單身三年。
兄弟拍著**跟我說，他表妹溫柔體貼，天仙下凡。
我翻出壓箱底的襯衫，買了九十九朵紅玫瑰。
對著鏡子整理了四十分鐘的頭發。
滿懷期待，敲響了門。
門開了。
我手里的花差點掉地上。
開門那張臉，我做夢都忘不了。
三年前，把我甩了的前女友。
我轉身就跑。
趙磊一把把我推了進去，反手鎖了門。
然后這孫子給我發微信：
"兄弟，安心聊，我在樓下守著，別想溜。"
我謝謝你八輩祖宗。
第一章
要說這事，還得從今天下午說起。
我叫程野。
二十六歲，單身三年，標準的孤寡青年。
下午三點，我正在出租屋里打游戲。
一局排位剛選完英雄，趙磊的電話就炸過來了。
"程野！你小子還窩家里？給你介紹個對象！"
我右手操作著，隨口應了一聲。
"不去。"
"我表妹！剛從國外回來，一米六八，大長腿，溫柔賢惠，長得跟天仙似的。"
"不去。"
"她說了，就喜歡你這種老實本分的。"
"老實本分"這四個字從趙磊嘴里說出來，我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但我確實單身太久了。
久到我媽上周給我打電話，語氣都從催婚變成了安慰。
她說，兒子，一個人也挺好的，媽不催你了。
那語氣，像在給病入膏肓的人拔氧氣管。
"真有你說的那么好？"我放下手柄。
"兄弟，我趙磊啥時候騙過你？"
我差點把手機摔了。
你趙磊騙我的次數，比我打排位掉段的次數都多。
大一那年，你說帶我去聯誼，結果是搬磚兼職。
大三那年，你說請我吃大餐，結果讓我幫你搬家，吃的是泡面加火腿腸。
去年你說介紹女生給我認識，結果是讓我去你姑家相親，對方四十三，帶倆娃。
但是。
他接著發了張照片過來。
只有側臉，五官精致，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我心動了。
真的心動了。
那種感覺，像沙漠里走了三年的人，突然看到一片綠洲。
管它是不是海市蜃樓，先撲過去再說。
"幾點？在哪？"
趙磊秒回。
"六點，翠苑小區18棟1502。我表妹自己住，你直接上門，她做了飯等你。"
我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翻箱倒柜找出了那件只在面試時穿過的白襯衫。
扣子有點緊。
三年沒穿了，我好像胖了一圈。
但沒關系，吸口氣，硬扣。
然后去樓下花店。
"老板，九十九朵紅玫瑰。"
老板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得像在看一個赴死的勇士。
"小伙子，第一次見面，九朵就夠了，九十九朵太猛了。"
"不，我要九十九朵。"
我程野，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火力全開。
單身三年了，老子受夠了。
今天，我要讓這個女孩知道，什么叫誠意。
對著花店的鏡子，我最后檢查了一遍。
頭發，完美。
襯衫，筆挺。
皮鞋，锃亮。
腋下，噴了香水。
我深吸一口氣。
"程野，你可以的。"
然后，我踏上了這條不歸路。
趙磊在樓下等我。
他靠在他那輛破面包車上，看見我的陣仗，吹了聲口哨。
"喲，程總出馬，這是要拿下我表妹啊。"
"廢話少說，你表妹到底叫什么名字？"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笑得賊兮兮的，"走走走，我送你上去。"
電梯里，我緊張得手心冒汗。
花被我攥得吱嘎作響。
趙磊在旁邊一直給我打氣。
"放松，我表妹人特好，特溫柔，你就正常發揮。"
"你確定她知道我要來？"
"當然，她特意做了四菜一湯等你。"
電梯到了十五樓。
趙磊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推到了1502門口。
"去吧，兄弟。我在樓下等你，給你留后路。"
他說完就進了電梯，走之前還沖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站在門口，又整理了一遍襯衫。
然后，抬手。
敲門。
咚，咚，咚。
腳步聲。
由遠及近。
門開了。
我揚起我練習了十七遍的微笑，舉起花——
然后。
整個人石化了。
門后面那張臉。
我太**熟悉了。
微微上挑的眼角，鼻梁上那顆小痣，還有那個看人時微微偏頭的習慣。
林知意。
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