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館的燈光很亮。
我穿著那件手工定制的婚紗，看著顧廷燁接起電話。
“晚晚，你怎么了？”
他的聲音透著焦急。
“別怕，我馬上過來。”
顧廷燁掛斷電話，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顧廷燁。”
我叫住他。
“半小時后要試訂婚場地。”
他腳步沒停。
“晚晚在機場被人撞了，腳受了傷。她剛回國，一個人害怕。”
“場地你自己看就行。”
“婚慶公司的人都在等我們。”
“姜妍，你懂點事。晚晚只是個妹妹，你跟她計較什么？”
他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門被重重關上。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七年的感情，比不上夏晚晚的一聲疼。
我拿出手機，給婚慶公司發了消息。
“訂婚取消，場地退了吧。”
那邊秒回。
“姜小姐，違約金要扣百分之五十。”
“扣。”
我脫下婚紗，換回自己的衣服。
走出婚紗館，我撥通了沈星的電話。
“來接我，順便幫我找個房子。”
沈星在那頭罵了一句臟話。
“顧廷燁又犯什么病了？”
“他去找夏晚晚了。”
“我就知道那個女人回國準沒好事！你這次真打算分？”
“分。”
我語氣平靜。
沒有哭鬧，沒有歇斯底里。
只是覺得沒意思透了。
沈星的動作很快。
當天下午就幫我在市中心租好了公寓。
我回了一趟顧廷燁的別墅。
七年，我的東西填滿了這個家的每個角落。
現在收拾起來，卻只有兩個行李箱。
那些他送的衣服包包，我一件沒拿。
手機震動。
是顧廷燁轉賬五十萬的提示音。
附帶一條消息。
“晚晚情緒不穩定，我今晚留在這邊陪她。錢你拿去買幾個包，別生氣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只覺得可笑。
在他眼里，我的委屈只要花錢就能打發。
我把錢原路退回。
順手拉黑了他的微信。
周一。
我準時出現在顧氏集團設計部。
剛坐下，王總監就拿著一份文件走過來。
“姜妍，新一季的高定系列，你把主設計的位置讓出來。”
我停下畫筆。
“理由？”
“夏小姐剛入職，顧總安排她接手這個項目。”
王總監語氣理所當然。
“她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作品立足。”
我看著他。
“這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心血。”
“顧總說了，算你協助。獎金少不了你的。”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夏晚晚穿著高定套裝走進來。
顧廷燁跟在她身后。
“晚晚剛來，你們多照顧。”
顧廷燁環視一圈。
目光落在我身上。
“姜妍，你帶帶她。”
夏晚晚走到我面前，笑容無辜。
“姜妍姐，以后請多指教。廷燁非要我來，我都說我能力不夠了。”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手。
沒有接。
“王總監，我不帶新人。”
顧廷燁皺起眉頭。
“姜妍，這是工作安排，別把個人情緒帶到公司。”
我把桌上的辭職信推過去。
“正好，我不干了。”
顧廷燁看著那封辭職信。
他的神情有些錯愕。
“你鬧什么脾氣？”
“我沒鬧脾氣。”
我站起身。
“夏小姐既然這么有才華，肯定不需要我協助。”
夏晚晚眼眶瞬間紅了。
“廷燁，是不是因為我來了，姜妍姐不高興了？那我還是走吧。”
她轉身要走。
顧廷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哪也不許去。這里是顧氏，我說了算。”
他轉頭盯著我。
“姜妍，你把辭職信收回去，去給晚晚道歉。”
我笑了。
“顧廷燁，你是以老板的身份命令我，還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這有區別嗎？”
“有。”
我直視他的眼睛。
“如果是老板，我按流程離職，三十天后走人。如果是男朋友，我們已經分手了。”
辦公區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在看我們。
顧廷燁的臉沉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
“我們分手了。婚也不結了。”
我拿起包。
“這三十天我會完成交接。高定系列我不參與。”
說完我往外走。
夏晚晚在背后柔聲開口。
“姜妍姐，你別沖動。廷燁只是太在乎工作了。”
我沒理她。
當天晚上，沈星發來一張截圖。
是夏晚晚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條藍寶石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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