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禮前一周，我領著閨蜜許清落去試伴娘服。
正替她整理裙擺，未婚夫周屹楊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剛接通，隨口喊了聲：“清落，肩帶松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緊接著，周屹楊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你在跟誰說話？”
我一愣：“伴娘啊，跟你提過的許清落。”
他聲音更冷了：“她不是離過婚嗎？”
“那又怎么了？”
“昭昭，結婚是大事，你可能不懂那些民俗講究，離過婚的人不能當伴娘。”
“到時候惹得長輩們不高興就不好了。”
我當場愣住。
清落手里還捏著裙擺，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下去。
我皺眉問：“周屹楊，你什么意思？”
他換上那種溫和又壓人的語氣：
“我不是針對你朋友，我是為我們好。”
“婚禮一輩子就一次，你也不想讓大家看笑話，對吧？”
我火氣上來了：“你是在威脅我？”
他見我生氣，聲音才慢慢輕柔下來。
“我這是在為我們的婚禮考慮。”
“聽我的，換一個伴娘。”
“乖。”
……
我懶得跟他爭論直接掛掉電話，然后看向鏡子前的許清落。
她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說：
“昭昭，要不算了。”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說：
“什么算了？”
“我才不相信什么封建**。”
“我不但要你當我的伴娘，我還要把捧花扔給你”
“把我所有的好運和幸福都傳遞給你。”
試衣間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聲。
清落低著頭，眼眶紅了。
“可是昭昭……”
我盯著她手臂上的疤痕，替她把肩帶扶正打斷她的話。
“清落，你別說了”
“如果當初不是你，我現在還能好好站在這里籌備婚禮嗎？”
十年前那場車禍，是她不管不顧撲過來抱住我，把我從貨車前推開。
那時候她手臂擦傷得嚴重卻還哭著問我疼不疼。
最后還留了這個疤。
所以對我來說，許清落不是什么“離過婚的女人”。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堅定地說：
“所以，我的伴娘只能是你。”
“誰說都沒用。”
她看著我，眼淚滾下來，又很快抬手擦掉。
“好。”
接親那天，林家別墅貼滿紅喜字，玻璃窗上是大大的囍。
樓下停滿豪車，親戚朋友全都來了。
我穿著高定婚紗坐在床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清落從包里拿出巧克力塞給我。
“**，別低血糖了。”
我笑她：
“我今天要是腿軟，你可得扶住我。”
她也笑。
“放心，新娘子摔不了。”
門外突然傳來起哄聲。
“新郎來了！”
“開門開門！”
伴娘們笑著堵門。
紅包塞進來一沓又一沓。
屋子里熱鬧得像開了鍋。
直到門被推開。
周屹楊穿著黑色西裝走進來，胸口別著一朵白玫瑰。
他身形挺拔，眉眼清俊。
明明是我幻想過很多次的畫面。
可他進門后，第一個看的不是我。
他的目光越過滿屋賓客，直直落在許清落身上。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消失得干干凈凈。
手里的捧花差點掉在地上。
而清落站在我身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她臉色白得嚇人。
周屹楊下意識按住西裝內袋。
那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
可清落看見后，呼吸忽然停了一下。
我心里猛地一沉。
他們之間似乎有什么事情。
我強撐著笑問：
“屹楊，我今天好看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還釘在清落身上。
幾秒后，他終于收回視線，聲音卻冷得像冰。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換一個伴娘嗎？”
“你非要讓一個離過婚的女人站在這觸霉頭，是想毀了我們的婚禮嗎？”
我猛地站起來，渾身發冷：“周屹楊，你再說一遍？”
他寸步不讓：“我說，換人，”
“如果你非要這樣任性的話，那這婚也別結了！”
滿屋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這伴娘什么來頭啊？”
“離過婚還當伴娘，確實不太好吧。”
“新郎都這么說了，她還賴著干什么？”
清落低著頭，手指攥緊伴娘包。
我剛要開口護她，她卻忽然抬頭看我。
她眼睛紅得厲害，聲音卻很穩。
“昭昭。”
“這個婚，不結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