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敢頂我媽一句嘴，就給我滾回你家去！”
婆婆一句話，老公就把我推出了家門，讓我回娘家冷靜一個月。
一個月后，他帶著禮物上門，笑容滿面地來接我：“老婆，氣消了吧？咱們回家。”
我將一份文件遞到他面前：“老公，你來得正好，把這個簽了吧。”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因為文件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離婚協議書。
01
“媽，這鱸魚今天早上我特意去市場買的活魚，現殺的。”
我把一筷子魚肚子上最嫩的肉夾到婆婆碗里。
飯桌上空氣凝固。
婆婆把那塊魚肉撥到桌上，發出“啪”一聲輕響。
“蘇晴，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眼皮耷拉著，嘴角撇向一邊。
“嫌我老太婆味覺不行了？說我冤枉你？”
我丈夫周浩立刻放下碗筷。
“蘇晴，怎么跟媽說話的？媽說魚腥，就是腥了，你頂什么嘴？”
“我沒有頂嘴，我只是解釋一下。”
“解釋就是掩飾！你就是覺得我媽在找你茬！”周浩的聲音揚高。
婆婆拿起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
“算了，阿浩，別為了我跟你媳婦吵架。我老了，不中用了，連口新鮮魚都吃不上了，還惹人嫌。”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瞟我。
周浩的火氣徹底被點燃，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他指著我。
“蘇晴，你再敢頂我媽一句嘴，就給我滾回你家去！”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底。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五年，結婚三年的男人。
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眼睛里沒有一點對我的維護，全是討好***的急切。
我慢慢站起來，沒說話。
走進臥室，拖出那個陪我嫁過來的行李箱。
身后傳來婆婆假惺惺的勸說聲。
“阿浩，你這是干什么，別沖動，一家人……”
周浩的聲音冷硬如鐵。
“媽，你別管！今天我非得讓她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讓她出去冷靜冷靜，就知道錯了！”
我打開衣柜，一件一件，把我的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
化妝品、電腦、幾本我常看的書。
我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有。
心死了，眼淚就流不出來了。
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周浩堵在那里，胸膛劇烈起伏。
“你還真走？我告訴你蘇晴，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沒我來接，你別想回來！”
我抬頭看他。
“讓開。”
他大概沒料到我會這么平靜，愣了一下。
我繞過他，手放在門把上。
他突然從后面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拽，把我整個人往外推。
“滾！給我滾回你家去！”
門在我身后“砰”地一聲關上。
走廊的聲控燈應聲而亮，慘白的光照在我身上。
我站了很久。
然后，我拖著箱子，一步一步，走向電梯。
那是一個月的開始。
一個月后，我家的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的門。
“叔叔阿姨，過年好啊！”
周浩的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熱情。
我爸媽沒理他，直接走回了客廳。
他一個人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進來，燕窩，海參，都是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他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我，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那笑容，熟練得像一張面具。
“老婆，氣消了吧？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
他把禮物堆在茶幾上，想過來拉我的手。
我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
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老婆，我知道錯了。那天是我沖動，我不該趕你走。這一個月我想了很多，沒有你的日子，家里冷冰冰的，我飯都吃不好。”
他說得情真意切。
如果是一個月前，我可能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覺得吵鬧。
我爸咳了一聲，“小周，坐吧。”
周浩順勢坐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身體前傾，擺出十足的誠懇姿態。
“老婆，媽也很想你，天天念叨你。她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是她小題大做了。你就跟我回家吧，啊？”
他以為，一個月的時間，足以磨掉我的所有棱角和委屈。
他以為，他帶著禮物上門，說幾句軟話，我就該感恩戴德地跟他回去。
繼續當那個在飯桌上連解釋一句都會被趕出家門的兒媳。
我沒看他，從茶幾下面拿出一份文件。
文件用一個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