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天，我從酒店出來，補好妝，收好手機，準備回家。兩年了，我每次出門的理由都天衣無縫。可這次回到家門口，門鎖換了。電話打不通，微信被刪。門縫里塞著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還有一張紙條，六個字："我帶小舟走了。"那個在家帶孩子、開面包房、從不跟我吵架的男人，用我出門的四天，把七年婚姻收拾得干干凈凈。而四天前，我在酒店房間里跟另一個男人笑著說："他那個人，借他個膽，也不敢。"
......
-正文：
鏡前補妝鎖已作廢
洗手間的鏡子前，我把口紅補了補，顏色沒偏。
陸晨的消息還在屏幕上亮著："薇姐，到家了發我一聲。"
我笑了笑，回了句"知道了，小狗"，然**空聊天記錄。
手機塞進包里，圍巾往脖子上繞了一圈，遮住鎖骨下面那塊紅印子，按下電梯。
兩年了。這套流程比寫周報還熟。
電梯鏡面里映出我的樣子。卡其色大衣，頭發盤得整齊，耳釘是周然去年生日送的。
看起來就像剛結束一場行業論壇的女高管。
沈薇，錦程集團市場總監，事業蒸蒸日上，家庭和睦。
手里提著一袋巧克力，是在酒店樓下的精品店買的，包裝倒是挺體面。回去跟周然說從上海帶的，他不會查。
他這人好哄。
做頓飯，講句軟話，周末帶小舟去公園跑一圈，什么事都能翻篇。
結婚七年，他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追問。
或者說，是不在乎。
隨他吧。
紅燈的時候我瞥了眼那袋巧克力。周然不愛吃甜的，小舟倒是喜歡。
上禮拜小舟過生日，我說開會，沒回去。周然在家給他做了個蛋糕，拍了照發到家族群。我回了個"棒棒的"。
你看，這個家我還是顧著的，對吧？
手機響了。
我媽。
"媽，在開車，快到家了……"
"沈薇。"
她的聲音在發抖。
那種抖不是生氣，是不知道該怎么張嘴。
我握方向盤的手一緊。
"媽？"
"你老實說，這四天你到底去哪了？"
腦子里嗡了一聲。
"出差啊，不是跟你說了……"
"**下午去你家送柚子。門打不開。"
"什么？"
"他給周然打電話，沒人接。打小舟的電話，關機。后來在信箱里翻到一個信封。"
"什么信封？"
"離婚協議。簽好字的。"
腳踩死了剎車。
后面的車瘋了一樣按喇叭。有人搖下窗戶在罵。
我什么都聽不見。
"不可能。"
我的聲音特別平。平到自己都覺得假。
"媽你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誰拿這事開玩笑！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小舟跟他，房子歸你，他什么財產都不要！"
"他人呢？"
"搬了。**趴窗戶看過了，屋里空了一半。冰箱門上貼了張紙條。"
"寫什么？"
"國慶快樂。"
我掛了電話。
油門踩到底。
二十五分鐘的路，用了十三分鐘。
車停在樓下的時候，手還在抖。
進了電梯，按了十二樓。
站在自家門口，鑰匙對準鎖孔。
插不進去。
***，再試。
還是插不進去。
對著鎖孔的那一秒，我忽然明白了。
這把鑰匙作廢了。
這扇門不要我了。
物業電話打了三遍。值班的說，下午有業主來辦過換鎖手續。
我說我也是業主。
他說，沈女士，手續是另一位業主**的，我們無權干預。
我掛了。
微信找周然。
發出去，紅色感嘆號。
對方已將你刪除。
我盯著那個感嘆號，后背靠上門板，慢慢往下滑。
大衣蹭在地上，顧不了。
走廊的聲控燈滅了。
黑暗里只有手機屏幕還亮著。
離婚協議秒殺年
隔壁的門開了。
李姐探出頭，看見我坐在地上，愣了幾秒。
她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周然讓我轉交給你的。"
她的語氣不像平時嘮嗑那種熱乎勁，夾著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我接過來，撕開。
幾頁紙，抬頭印著"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