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過婚的女人就不值錢了，彩禮免談，嫁過來得先伺候我媽，再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老家飯店的包廂里，地中海相親男正剔著牙，唾沫橫飛地給我立著規矩。
我冷笑一聲，剛端起桌上的熱茶準備潑他臉上，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嶄新的邁**硬生生懟在了飯店門口，村里圍觀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車門推開，我那簽字離婚才一個月的**陸沉冷著臉走下車。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一腳踹翻了相親男的椅子，紅著眼眶咬牙切齒：“蘇婉，拿著我分給你的十個億，你就為了回這窮
鄉僻壤找這種貨色？”
......
對面坐著的男人叫趙國棟，三十五歲，地中海發型梳了個***也遮不住那片荒蕪。
他翹著二郎腿，手里剔著牙，嘴角還掛著一粒花生米碎，說話時唾沫星子橫飛。
三姑坐在旁邊，兩只手**膝蓋上的布褶子，臉上堆著討好的笑，眼神不停地往蘇婉這邊飄。
“國棟在鎮上開了個五金店，一年少說也有二十萬進賬，條件算是頂好的了。”三姑湊過來，壓低聲音催促，“你都離過婚了，還挑什么挑？”
“三姑，我只是想說。”蘇婉剛開口，趙國棟把牙簽往桌上一拍，打斷了她。
“你想說什么？嫌我條件不好？”趙國棟往椅背上一靠，翹著的腿晃了晃，眼珠子上下打量蘇婉，“我跟你說實話，你這種二婚的，在我們鎮上能找到我這條件的，你得燒高香。我要不是看你三姑的面子，今天都不來。”
三姑急忙打圓場，拉著蘇婉的胳膊：“閨女啊，國棟人實在，說話直了點，但心眼不壞。你就別端著了，人家愿意不要彩禮娶你，這就是天大的誠意了。”
蘇婉看著三姑，又看看對面那個自我感覺極其良好的禿頂男人，指尖摩挲著茶杯杯沿，沒有說話。
趙國棟見蘇婉沉默，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說：“你**是有錢人吧？我跟你講，有錢人甩了你，說明你伺候人的本事不行。到了我這兒，你得改改你那些毛病，學著賢惠點。”
蘇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她放下杯子，正要開口，包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那聲音太大了，有人把一輛重型車直接懟在了飯店門口。
三姑被嚇了一跳，趙國棟也愣住了，剔牙的手停在半空。
緊接著是一陣騷動。飯店大廳里傳來稀稀拉拉的驚呼聲，還有椅子被碰倒的聲響。
包廂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來人身上帶著十二月的冷風，西裝筆挺，皮鞋锃亮，周身的氣場跟這間掉墻皮的小飯店格格不入。
陸沉。
蘇婉**。離婚證上的墨跡干了剛好一個月。
他目光掃過趙國棟，一腳踹翻了趙國棟身側的椅子，碎響在小包廂里炸開。
趙國棟從座位上彈起來，后背撞到墻上，牙簽掉在地上。
陸沉沒看他。他盯著蘇婉，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頓：“蘇婉，拿著我分給你的十個億，你就為了回這窮鄉僻壤找這種貨色？”
三姑的嘴張成了圓形，茶杯差點脫手。
趙國棟聽到“十個億”三個字，腿肚子開始打顫。
包廂外面，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透過半開的門，能看見飯店門口那輛黑色邁**，車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整條老街都安靜了。
蘇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一個月前在民政局，他簽字的時候連頭都沒抬。那時候他西裝也是這樣筆挺，但眼神是往手機上飄的，屏幕上是沈依依發來的消息。
現在倒紅眼眶了。
“陸沉。”蘇婉聲音很平，“你闖進來之前，能不能先敲個門？”
陸沉愣了一瞬。
他以為蘇婉看到他會哭，或者會愣住，或者至少會有一瞬間的動容。
但她只是坐在那里，手邊的涼茶紋絲不動，看他的眼神跟看墻上那張過期菜單沒什么兩樣。
趙國棟縮在角落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當眾踹了椅子，面子掛不住。壯著膽子哆哆嗦嗦開口：“你，你誰啊？我跟她相親是她三姑安排的，合理合法，你憑什么動手？”
陸沉終于把目光施舍給了趙國棟。
那一眼的壓迫感，讓趙國棟到嘴邊的第二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