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兒子喂完奶，我餓得胃抽筋。
走到客廳，婆家五口人正剔著牙看電視。
桌上的六菜一湯連粒米都沒給我留。
婆婆剔著牙冷笑：“當**連餓一頓都受不了，真晦氣。”
丈夫在一旁打游戲，頭都不抬。
我沒吵鬧，笑著抱起兒子直接出門。
挨家挨戶敲開整棟樓鄰居的門。
“能討口湯嗎？婆家不留飯，我沒奶喂孩子了。”
半小時后，老公跪在廣場求我回去。
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好戲才剛開場。”
01
給兒子樂樂喂完奶，我餓得胃里一陣陣抽痛。
他咂咂嘴，在我懷里睡過去，小臉紅撲撲的。
我輕手輕腳把他放進嬰兒床，自己扶著墻，一步步挪到客廳。
婆家五口人，我婆婆，公公，我丈夫周明，還有他弟弟兩口子，正靠在沙發上剔牙看電視。
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電視里放著喧鬧的綜藝，聲音開得很大。
餐桌上杯盤狼藉，六個菜的盤子，一個湯盆，全都見了底。
菜汁凝固在盤底，上面浮著一層油。
連一粒米，一片菜葉都沒給我留下。
我的碗筷擺在桌角，干凈得像沒用過。
哦，確實沒用過。
我扶著桌子站著，胃部的痙攣讓我眼前有點發黑。
婆婆斜眼瞥見我，從牙縫里發出一聲冷笑。
“喲，出來了？孩子睡了？”
她把牙簽往桌上一扔，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客廳里每個人都聽見。
“當**人，連餓一頓都受不了，身子骨真金貴。想當年我生周明，出了產床就得下地干活，哪有功夫喊餓。”
她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扎進我耳朵里。
我看向周明。
他窩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滑動。
游戲里激烈的廝殺聲，從他耳機縫里漏出來。
他好像沒聽見，也好像沒看見我。
從我走出房間到現在，他一眼都沒看過我。
公公低頭看報紙，假裝沒聽見。
弟媳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
小叔子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又調大了一格。
這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堡壘，他們是一家人，我是個外人。
我突然就不餓了。
胃也不痛了。
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瞬間凍結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沒有爭吵，沒有質問，甚至沒有流一滴眼淚。
那沒有意義。
我轉過身，臉上甚至扯出了一個笑。
很輕，很淡。
我走回房間，動作很輕，怕吵醒我的樂樂。
我打開衣柜，給自己換了一件外出的衣服。
然后，我彎腰，小心翼翼地把樂樂從嬰兒床里抱起來，用包被裹好。
他睡得很熟，小小的身子在我懷里，那么暖，那么軟。
這是我的全部。
我抱著他，走出房間。
客廳里的人終于有了反應。
婆婆的三角眼立刻豎了起來：“文靜，你干什么去？孩子剛睡著，你抱他出去作什么妖？”
周明也從游戲里抬起頭，皺著眉看我：“大晚上的，你不休息，折騰什么？”
我看著他，笑了笑，說：“出去一趟。”
“去哪？”周明問。
“去給我，也給你的兒子，找口飯吃。”我的聲音很平靜。
婆婆立刻炸了：“你什么意思？陰陽怪氣的！家里沒給你飯吃嗎？你坐月子，天天雞湯魚湯伺候著，還不知足？”
我沒理她，抱著孩子，徑直走向門口。
周明站起來，想攔我：“文靜，你有話好好說，別鬧。”
“我沒有鬧。”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周明，我只是餓了。你的兒子也快要餓了，因為我沒有力氣，馬上就要沒奶了。”
我的目光掃過客廳里每一個人冷漠或錯愕的臉。
最后，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門在我身后關上。
我聽見婆婆在里面尖叫：“反了天了！這個女人瘋了！”
我沒回頭。
我們家住在8樓。
我抱著樂樂，走到對門，802。
抬手，敲門。
咚，咚，咚。
門很快開了，是王阿姨，一個很熱心的退休教師。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小文？這么晚了，有事嗎？哎喲，還抱著孩子。”
我對著她，露出了一個虛弱但禮貌的微笑。
“王阿姨，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您。”
“能……能跟您討口湯喝嗎？”
我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