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三個月回來，江晚偷偷來到隱婚老公的醫院樓下，打算給他個驚喜。
她到時，顧廷宴的黑色轎車剛好停在住院部入口。
男人撐著一把黑傘，深色大衣幾乎將他整個人壓進雨里，只剩下腕間那塊表，在燈下泛著冷光。
江晚撐著傘上前：“廷宴，想我嗎？”
看到她，顧廷宴停了一下，手指扣住傘柄：“你怎么來了？”
江晚笑著說：“驚喜吧，我坐了八個小時車，特意。”
她話沒說完，不遠處傳來一道虛弱的女聲。
江晚還沒來得及回頭，便被顧廷宴直接推進了旁邊的雜物間。
“別出聲?！?br>江晚背撞在冰冷的鐵架上，人還沒站穩，就聽見那個女人帶著哭腔問：
“廷宴，你藏什么呢？”
“你看錯了。”
江晚蜷在狹窄昏暗的雜物間里，聞言怔怔抬頭。
顧廷宴，怕她被那個女人看見？
還因為怕那個女人發現她，把她藏進了雜物間？
外面，顧廷宴的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像是在哄人：
“放個東西而已?！?br>“雪兒，有你盯著，我哪來的膽子**？”
林雪咳了兩聲，語氣嬌得發軟：
“最好是，不然我馬上不治了?！?br>雪兒。
原來她就是林雪。
江晚早聽過她。
三個月前，顧廷宴在電話里提起過，林雪回國后查出血病，醫院一直找不到合適的骨髓。
他說：“她從小身體就差，家里又亂，沒人真心管她?！?br>江晚那時還勸他：“能幫就幫吧，救人要緊?！?br>顧廷宴沉默片刻，只說：“你總是這么懂事。”
那時江晚還覺得這句話溫柔。
現在才知道，懂事兩個字，是刀柄。
江晚打開手機錄像，抬腳踹開雜物間的門，把鏡頭直直對準兩人相擁的身影。
林雪尖叫一聲：“你是誰？”
她扭頭就給了顧廷宴一巴掌：“顧廷宴，你還說沒藏女人？她是誰！”
顧廷宴臉色沉下去。
他挨了那一巴掌，竟沒有半分惱意，反倒立刻脫下大衣裹住林雪。
接著，他幾步上前，一把打掉江晚的手機。
江晚被他推得摔在地上，手臂磕上門檻，血一下子淌出來。
顧廷宴像沒看見，只顧著對林雪解釋：
“一個不清醒的糾纏者?！?br>“以前家里收留過她幾天，她就以為自己能攀上顧家?！?br>江晚愣住。
收留。
他們明明結婚三年。
她給他洗手作羹湯，陪他熬過顧家最難的時候，替他照顧臥病的老夫人，替他擋過酒，替他求人。
如今從他口中說出來，只剩收留。
林雪很快拿出手機，對著江晚拍了兩張。
“我會讓你知道，不是誰的男人都能碰?！?br>顧廷宴扶著林雪上車。
黑色轎車離開雨夜，顧廷宴連頭都沒回。
江晚坐在地上，雨水從門口漫進來，一點點泡濕她的裙擺。
她扶著墻站起來，撿起摔裂的手機。
屏幕亮著，錄像還在。
里面顧廷宴說得清清楚楚。
一個不清醒的糾纏者。
回到別墅，已經是半夜。
江晚包扎好手臂，才發現自己的照片已經在本城圈子里傳開。
有人把她坐在地上的狼狽模樣做成了圖，旁邊配著幾行字。
不知廉恥。
癡心妄想。
顧總身邊的瘋女人。
一條又一條留言滑過去，全都在罵她。
“所以林雪才是顧總心尖上的人吧，看著就像被顧總護在手心里的。”
“那個**的也太丟人了，跑醫院堵人，還藏在雜物間?！?br>“聽說她賴在顧家三年，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br>這么快傳開，一定少不了顧廷宴點頭。
他向所有人默認，林雪才是他要護的人。
而她江晚，只是一個瘋女人。
門響了一聲。
江晚看向玄關，顧廷宴一身雨氣走進來。
她把手機放回茶幾，開口：“顧廷宴，我們離婚吧。”
顧廷宴換鞋的動作停住。
玄關燈落在他肩上，他笑了一聲，像聽見了孩子賭氣。
“乖，別鬧?！?br>“雪兒病得重，受不了刺激。你現在提離婚，外面的人會怎么想她？”
江晚看著他：“他們會怎么想我，你在乎過嗎？”
顧廷宴走過來，伸手要碰她的肩。
“你是顧**，跟一個病人計較什么？”
江晚避開。
顧廷宴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耐心少了些。
江晚往樓上走：“顧廷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