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每年父親節我都給老家的爸爸寄禮物。
爸爸每次都笑呵呵說沒收到，我以為是小地方快遞亂丟。
今年我特意定制了一副紫砂茶具，想親自交給他。
那天我拿著剛確診的孕檢單提前回家。
剛推開門，就聽見丈夫和他的白月光媛媛在客廳談笑。
媛媛把玩著那套紫砂壺。
“這茶具真漂亮，我爸愛喝茶，送他吧？”
丈夫語氣寵溺：“拿去吧，之前那臺**椅**用著還順手嗎？”
媛媛咯咯嬌笑：“順手。可這套茶具是你老婆買給她爸的，不好吧？”
丈夫嗤笑一聲，滿臉鄙夷。
“她爸一個鄉下種地的泥腿子，懂什么紫砂？用大茶缸就行了。”
原來這三年，我省吃儉用盡的孝心，全都成了他討好別的女人的**。
我把手里的孕檢單疊好，放進包底。
這場夢，該醒了。
1.
我大步上前，伸手用力按住禮盒蓋。
“這是我買給我爸的，你準備裝給誰？”
陸時安的動作頓住。
他抬頭看著我，眼里閃過心虛，手卻緊緊抓著盒沿。
坐在一旁的蘇月媛慌忙站起身。
她捂著嘴，故作驚訝地看著我。
“晚晴，你回來了呀，我真不知道這是你的東西，時安只說這是家里閑置的茶具，放著也是浪費。”
我沒有理她，目光盯著陸時安。
陸時安眉頭微皺，把手撤了回去，語氣聽起來理所當然。
“蘇叔叔是退休教授，懂茶，也愛茶。”
“這套壺放在**那里太可惜了，他習慣喝粗茶，根本品不出紫砂的好壞，放在鄉下就是暴殄天物。”
他的語氣完全不是商量，仿佛在幫我做出更合理的安排。
“陸時安，父親節禮物不是看誰更懂，而是看誰是我爸。”
我冷冷出聲。
“晚晴，你別這么小氣嘛。”蘇月媛輕聲插話，語氣帶著委屈。
“時安也是好心，前兩年你買的那臺**椅和羊絨圍巾，我爸用著一直夸時安有心，逢人就說他是個孝順孩子。”
我愣在了原地。
原來我爸這三年來沒收到禮物，根本不是快遞小哥弄丟了。
每一次陸時安都主動提出幫我拿去郵寄。
每一次他都在背后把我的孝心變成他討好別人的**！
陸時安大概是看出我慘白的臉色。
他放軟聲音，伸手拉住我的胳膊。
“晚晴，是我沒提前跟你商量。我以后給**重新買更好的。”
“今晚我就陪你回老家，當面給爸爸賠不是，行嗎？”
說著，他轉身端起桌上的溫水遞到我唇邊。
他抬起另一只手，像從前加班夜里哄我那樣，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眼前浮現出我們剛戀愛時，他冒著大雨背我去醫院的模樣。
就在我內心防線即將松動時，蘇月媛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隨后重重嘆了一口氣。
“爸，明天茶會的事我想辦法，您別急，總能借到一套像樣的茶具給您撐場面的，大不了我去買一套。”
電話剛掛，陸時安把手從我肩上放下。
他毫不猶豫地轉頭對我說：“晚晴，這事就這么定了，茶具先給蘇叔叔用一天，回頭我再拿回來還給你。”
我看著他滿眼心疼蘇月媛的樣子，心口隱隱刺痛。
我終于明白，他的溫柔只在蘇月媛沒有需求的時候，才輪得到我。
陸時安直接把禮盒塞進蘇月媛手里，親自送她出門。
等蘇月媛走后，陸時安轉回身追到玄關看我。
“我保證，明天父親節一定陪你回去。”
我靜靜地看著他空蕩蕩的雙手。
結婚三年，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回答好。
2.
第二天一早。
陸時安換上了一件嶄新的襯衫。
他手里拎著兩盒剛在樓下超市買的普通綠茶，走到我面前。
“我準備好了，一會就陪你回去看爸。”
看著他手里的廉價茶葉，我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但多少生出了一點微弱的期待。
至少他今天愿意陪我回家了。
就在我們準備出門時，蘇月媛的電話又打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從聽筒里傳出。
“時安，我爸突然頭暈得厲害，家里沒人陪我去社區醫院，我好害怕。”
陸時安臉色驟變。
他皺緊眉頭看了我一眼。
“晚晴，**身體硬朗，回老家的事晚點我再去跟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