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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嬌知青我不要,鄉下糙漢哪里逃
我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丫頭,卻對下鄉的知青沈澤言一見鐘情。
他皮膚白,身子貴,干不來種地割麥的粗活。
我便將自己割下的稻谷裝滿他的背簍,讓他輕輕松松換取工分。
他從不拒絕,每次都朝我露出溫柔的笑。
我以為他也對我有意思,內心歡喜地不行,卻在下地的路上聽見幾個嬸子閑聊。
“秋花那丫頭真不害臊,沈老師有對象了還往上湊,丟我們村里人的臉!”
“聽說沈澤言的對象是***的柳雪,剛畢業的高中生,彈得一手好鋼琴,秋花真要上趕著的話,當個小的差不多!”
我的腳步停在黃土地上。
第二天,沈澤言習慣性把他的空背簍遞給我。
我直接略過他,把果實最多的麥子全塞進自己的背簍里。
我目不斜視走過,剛要擦肩,突然手臂一涼。
一瓶北冰洋貼在我小臂,
“秋花同志,我的麥子呢?”
換做以前,用不著沈澤言開口,我會默契地裝滿背簍。
可這次,我握緊自己的背帶,定睛看著他,
“我不是你的小工,以后自己割。”
聞言,沈澤言輕笑一聲,依舊把汽水放進我兜里。
“還開始學城里姑娘拿喬了。”
交完任務,隊長念到沈澤言的工分,停下看了我一眼,
“沈澤言,0分。”
隊里的嬸子隨即一唱一和,
“沈老師,你的小工是鬧別扭了還是終于放棄了?”
“眼見自己貼不上了唄,可不就不愿干活了。”
我抿著嘴沒吭聲。
晌午的太陽毒,話多了容易掉嘴皮。
沈澤言第一次下地勞動,隊長把他安排在我身后。
看他割得費力,我隨手遞了一把麥子。
男人紅著臉收下,休息時遞給我一瓶城里人喝的北冰洋。
那天起,沈澤言每次都分到我這隊。
其實幾個小隊分到的田都比我這塊田要干的活少,
但他一直在我身后。
一次喝完北冰洋,沈澤言笑著問我,想不想跟他去省城看看。
我以為這是他含蓄的試探。
“我和白秋花同志只是單純農青互助。”
沈澤言的聲音高昂正氣。
我的心卻沉到谷底。
哪里含蓄,一句話就能把關系劃分得明明白白。
下一瞬,我又聽到他的笑。
“不過,確實是在鬧別扭。”
旁邊的彩妮朝我努嘴,
“你有啥可鬧的,小心沈老師不教你念書識字了。”
“我不要沈澤言教,我自己學。”
“你自己學個屁。好不容易托村長關系把你弄去旁聽,敢不去我揍你!”
老爹拎著我到了學堂。
提著昨早進城買來的綠豆糕,油紙包的方方正正。
“沈老師,您有什么活就使喚秋花,她比男娃還能造。”
話沒說完,我徑直從兩人中間撞開。
一節課下來,我不再像從前那樣頻頻舉手。
反正每次不會點我,真點了我也不會,舉手只是不想讓他的話落空。
可偏偏這次念了我的名字。
“白秋花同志,你來讀這句詩。”
“幼兆淑女,君子好逑。”
讀完,前面的孩子們一片哄笑。
沈澤言露出無奈的神情,
“這么不求上進,以后怎么去省城。”
“狗才去省城。”
我低罵了一句,轉身要走,卻迎面撞上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是我第一次這么近看柳雪。
她比沈澤言皮膚還白,頭發油光發亮,聲音輕輕的。
下課鈴響起,她朝沈澤言走去。
“阿言,下午***排練,你來**嗎?”
**,聽說是家屬才能進。
“排練很辛苦吧,你又瘦了好多。”
說著他把綠豆糕給了柳雪,卻聽到一聲夸張的嘔吐,
“呸呸呸,怎么一股香精味,阿言你買到劣質產品了!”
而沈澤言連忙用手接住吐出來的碎糕點。
我愣在原地,
一直以為他身子貴,受不了臟活,我便包攬了許多勞動。
現在想來我是有勁沒處使。
我大步走去從柳雪手上搶回綠豆糕。
“嘶!”
沈澤言一把推開我,厲聲道,
“知不知道小雪彈鋼琴的手多金貴!”
我不明所以地抬頭望去,柳雪的指尖被油紙劃出一道血痕。
“小作一下是撒嬌,可你鬧個沒完就是聒噪,我家不會允許一個滿身泥的村姑站在我身邊。”
沒等我開口,沈澤言已經護著柳雪走出教室。
我從臺階邊起來,拍拍灰塵,忽然摸到口袋有處凸起。
一顆豬油糖。
還好,我身邊已經有了一個能陪我在泥地里過日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