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三天。

趙小晴把方案放到我桌上，

“林姐，荒野賽龍舟，我已經定好了。”

我掃了一眼地點，手頓住了。

那片荒野，去年毒蛇**過兩個人。

我抬起頭，剛要開口，眼前突然閃過一行彈幕。

別否決！上輩子你否了她的方案，她自掏腰包換場地，但當晚心臟病發，死了。

葬禮上**扇你幾十個巴掌，全公司沒人替你說話，你老公站在旁邊，一聲沒吭。

后來**判你“職場霸凌致人死亡”，賠償一百八十萬。**替你還了七年債，還清那天，睡過去再沒醒。

我僵在原地。

彈幕還在滾。

趙小晴是萬晟集團趙總的女兒。你老公沈知宴的業務部，有一半業績靠萬晟的渠道撐著。

所以他不會替你說話，一次都不會。

趙小晴的聲音軟軟地飄過來：“林主管，您不滿意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方案，再抬頭看她。

她眼眶已經紅了。

我把方案推回去。

“我不發表意見，你做主就好。”

趙小晴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干脆。

“……您不給我點建議？”

“你年輕，有想法，大膽做?！?br>
她站了幾秒，確認我是認真的，嘴角動了一下，轉身出去了。

我把手里的筆放下，打開電腦，開始寫離職申請。

剛寫一半，

沈知宴打來了電話，

劈頭蓋臉的指責：

“你剛才是不是又給小晴臉色了？”

“我把方案全權交給她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你全權交給她？”

“有什么問題？”

“沒有。”他語氣緩了半秒，“那你端午去不去？”

“看情況?！?br>
“什么叫看情況？全公司都去。林枝，你作為活動策劃主管，你不去誰協調現場？”

“方案是她做的，人也是她定的，我一個被架空的主管去那兒干什么？給所有人添堵么？”

沈知宴沉默了兩秒。

“你說話別這么沖。小晴是萬晟趙總的女兒，公司跟萬晟的合作正在關鍵期，她來咱們部門實習，上面打了招呼，要照顧好她?！?br>
我不禁冷笑。

“方案全權給她，還要我怎么照顧？”

“態度呢？”

“我態度挺好。”

沈知宴步步緊逼。

“好到人家小姑娘在茶水間哭？”

我攥著手機的手緊了：

“趙小晴在茶水間哭，你都知道。沈知宴，你這么關注趙小晴，是因為她方案做得好，還是因為她爸是趙總？”

“又或者你喜歡她？”

沈知宴的呼吸粗重，“林枝！別無理取鬧。”

“端午你必須去。不光要去，還要給小晴帶個禮盒，當面道個歉，這事翻篇。”

“憑什么道歉？”

“你讓全公司的人都不好做?！?br>
我看了一眼辦公桌上那張結婚照。

照片里他摟著我的肩膀，笑得一臉溫柔。

我把照片扣過去。

“沈知宴，上個月我流產那天晚上，你在哪？”

電話那頭，空氣突然凝固了。

“……怎么又提這個？”

“你實話回答我?！?br>
“我在應酬，萬晟那邊的局，趙總親自組的。”

我笑了一下。

“送趙小晴回家，也是應酬的一部分？”

他沒回答。

我等了三秒，掛了電話，把他的號碼拖進黑名單。

不到五分鐘，周姐的微信來了：

“來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