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駁回。”。周長老頭也沒抬。。外門重測的申請，三個月前遞的，等了三個月，等回來一個字。“我已淬脈三重。淬脈三重又如何？” 周長老擱下筆，終于抬眼，“你是假質子。六年前青陽城拿你冒充城主之子入宗，四年前查出來。蒼云宗沒追究青陽城的欺瞞之罪，已經格外開恩。你還想恢復外門身份？那就以雜役身份參加考核。憑實力 ——實力？” 周長老打斷他，“來歷不明的人，靠撿來的殘缺功法修到淬脈三重，誰知道你練的是什么東西？”。“你配嗎？”。。沒退。指尖掐進掌心。“退下。”。陽光刺眼。，一道聲音從側邊飄過來。“喲，這不是蘇大少爺嗎？”
孫豹靠在門框上，手里轉著一塊靈石。身后站著兩個外門弟子，都是趙玄身邊的人。
“聽說你來求恢復外門身份？” 孫豹故意往蘇塵面前邁了一步，“被趕出來了？”
蘇塵沒停，往前走。
“也是。” 孫豹的聲音從背后追上來，“一個假質子，還想當外門弟子？我看啊，說不定是蘇城主四處留情留出來的野種 ——”
蘇塵站住了。
他轉過身。
孫豹淬脈五重。身后兩個都是淬脈。三個人。
蘇塵盯著他。“你再說一遍。”
孫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你還想 ——”
蘇塵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靈力波動。右拳砸在孫豹面門。
咔嚓。
鼻骨碎裂。血從鼻腔里噴出來。孫豹踉蹌后退，后背撞上石柱。
蘇塵欺身而上。左拳裹著赤紅色的火靈力，拳風灼熱。一拳砸在孫豹胸口。
孫豹慘叫著倒飛出去，撞翻了**的屏風，碎了一地。
兩個外門弟子撲上來。蘇塵側身讓過一拳，右肘撞在左邊那人肋骨上，咔嚓，那人弓著腰縮下去。膝蓋頂翻右邊那個。四息。三個人，全部倒地。
孫豹縮在碎屏風后面，鼻梁塌了半邊，血糊了滿臉。拼命往后挪，褲*濕了一片。
蘇塵朝他走過去。
拳頭上亮起一簇火苗。赤光沿著手臂蔓延，整條右臂籠上薄光。
“周長老 ——！” 孫豹的聲音變了調，“他要**，他瘋了！”
蘇塵的瞳孔里有火在燒。
“再說一遍。”
拳頭正要落下 ——
“放肆！”
一道銀白靈力從背后襲來。蘇塵轉身格擋 —— 連退三步。右臂被震得發麻。
周長老站在石階上，灰袍獵獵。腳下的石板龜裂了一圈。靈力從體表滲出，銀白色的光暈籠罩全身。無數銀白微粒在半空懸浮旋轉，鋒銳之氣像針尖扎在蘇塵皮膚上，滲出血點。
靈力在蘇塵頭頂聚攏。越轉越密，凝成一只半透明的掌印。五指分明，掌紋清晰。
掌印緩緩下沉。
蘇塵雙掌向上一托。赤紅火光從掌心炸開，架住了那只銀白掌印。兩條胳膊在抖，袖口被靈力絞成碎布。
他低吼一聲。往前踏了一步。
周長老眉頭微皺。靈力再加三分。
掌印一沉。蘇塵膝蓋一彎，腳下的石板裂出細紋。火靈力從丹田里涌出來，少得可憐，像一口即將干涸的井。
“按宗規，當罰五十靈棍。”
周長老右掌推出。銀白光團暴漲，化作一只三丈寬的巨掌，金屬澆鑄般的紋路，指尖銳利如刀鋒。掌風呼嘯，空氣被壓得發出低沉的嗡鳴。
“斷金掌。”
有弟子低聲驚呼。
蘇塵釘在原地。
他迎著那只巨掌沖了上去。右拳裹著火靈力，狠狠砸在掌面。嘭！赤光撞上銀白，火星四濺。巨掌紋絲不動。左拳跟上，肘擊，膝蓋，一拳一拳地砸。
巨掌還在推。
蘇塵的雙腳被推著往后滑，腳下的石板碾碎。拳頭砸得皮開肉綻。
然而。
嘭。
他被拍飛了。從臺階上滾落，后背撞上廣場的石板，翻了兩圈才停住。嘴里涌上一口腥甜。
廣場上鴉雀無聲。
蘇塵趴在那里。胸口的粗布被血浸透。
過了一會兒。他動了。
左臂撐地，右膝跪起。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滿身是血。
他又沖了上去。
“不知死活。”
周長老又是一掌。銀白巨掌比剛才更大，掌面上的金屬紋路亮起來，像燒紅的烙鐵。
蘇塵一腳踹在巨掌下沿。雙拳跟上。火靈力已經暗淡了，像一盞快要耗盡的油燈。
嘭。
他又被拍飛了。這次摔得更重。后背撞上石柱，噴出一口血。石柱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印子。
他趴在石板上。右臂耷拉著，使不上力了。
他撐著地面。左臂撐地，膝蓋跪起，一點一點，斷骨刺進肺腔，嘴里涌出血沫。他摔回地上。
再來。左臂撐地，膝蓋跪起。
他站起來。血從嘴角淌下來，冷汗和血糊了半張臉。但他站著。
廣場上有人喃喃出聲。
“淬脈三重…… 硬扛了長老三掌斷金掌……”
旁邊的人接了一句：“還沒死。”
蘇塵抬頭看向臺階上的周長老。
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躲閃。只有一團燒不盡的憤怒。
周長老居高臨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滾回去干活。再有下次，逐出蒼云宗。”
堂門關上了。
蘇塵站在廣場上。身邊的人嘰嘰喳喳議論著，慢慢散了。沒有人上前。
他站了很久。
他在等。等那股灰色的靈力退下去。
灰色的東西在經脈里翻涌，像一頭被關久了野獸，瘋狂撞擊丹田壁。他咬緊牙關，硬壓回去。萬法歸虛，虛極生靜…… 在心里默念了幾遍。灰色的東西慢慢安靜了。
他緩緩轉身。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滿身是血的少年，走在蒼云宗的石板路上。腳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