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三千人都知道一件事。
顧念棠，大一?；?，萬年冰山，生人勿近。
追她的人能從校門口排到地鐵站，沒人換來過她半個眼神。
直到那天——
食堂，中午十二點，滿座。
她放下筷子，紅著眼眶橫穿整個大廳，一頭扎進我懷里。
"哥哥，你怎么才來……"
全場石化。
三秒后，有人的餐盤掉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他們問我憑什么。
我憑什么？
一個三歲沒了爹媽、被我一口粥一口飯喂到大的丫頭——
你說我需要憑什么？
第一章
我叫姜北川，今年大二。
因為原來學校的專業跟隔壁院合并了，我被打包轉學到了華江大學。
報到那天，我拖著行李箱穿過校園。
九月初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頭頂的梧桐葉子被風吹得嘩啦響。
剛走到宿舍樓下，一個光膀子的壯實男生沖過來，一把*住我的行李箱。
"601的？姜北川？"
我點頭。
"兄弟！我趙鐵柱！你的上鋪！等你半天了！"
他一邊拽我上樓一邊嗷嗷叫："太好了太好了，宿舍終于湊齊四個人了，今晚能開黑了！"
推開601的門，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正坐在桌前刷手機，抬頭看了我一眼。
"孫浩。"
角落里還蹲著一個安安靜靜的男生在疊衣服，沖我笑了一下。
"劉啟。"
我把行李往地上一撂，還沒來得及鋪床，趙鐵柱就端著一杯溫水遞到我面前，表情神圣得好像要跟我拜把子。
"兄弟，你來得太是時候了。"
"啊？"
孫浩推了推眼鏡，放下手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咱們華江大學最出名的人是誰嗎？"
"校長？"
"校花。"
趙鐵柱**手，一臉戀愛腦的模樣。
"顧念棠。大一的。文學院。我跟你說，那簡直就是神仙下凡——"
"全校排名第一的冰山。"角落里的劉啟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
趙鐵柱立馬竄過去捂他的嘴，回頭沖我說："別聽他的啊。雖然是冰山，但那是有原因的。你不知道追她的人有多離譜。"
孫浩翹著二郎腿，扶了扶眼鏡，一臉見過世面的樣子：
"上學期，建筑系一個哥們當面給她寫了情書，你猜怎么著？她看都沒看，拿起來折了一下，放進碎紙機里了。"
我還沒來得及評價，趙鐵柱補了一刀：
"關鍵是——圖書館沒有碎紙機，她專門跑到了行政樓，借了一臺推過來。"
劉啟在角落幽幽開口："當著全圖書館的面，嗡嗡嗡碎了三十秒。"
"……"
孫浩攤手："還有個商學院的少爺，開了輛保時捷堵在她教學樓門口，車上擺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結果她繞著保時捷走了一圈，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什么話？"
"擋路了。"
宿舍安靜了兩秒。
趙鐵柱一拍大腿："但就是這種冷，才讓人上頭?。?！"
我聽著他們的描述，手里剝著橘子，心里沒什么波瀾。
直到孫浩翻出手機，點開一張校園論壇的照片推到我面前。
"你看，這就是……"
我嚼橘子的動作停了。
照片上的女生側臉對著鏡頭，下巴微抬，目光淡漠，長發被風吹起來。
那張臉，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因為小時候她發燒到四十度，是我用濕毛巾一遍一遍擦著她額頭，盯著她那張哭花的小臉盯了一整夜。
我橘子差點噴出來。
"等——等一下。"
"怎么了？"
"她叫什么？"
"顧念棠啊，全校無人不知——"
"她在……華江大學？"
"對啊，文學院大一的，怎么了兄弟你臉色不太好？"
我一**坐到床上。
腦子里嗡嗡響。
顧念棠。
那個三歲被我從福利院接回家的小丫頭。
那個追著我滿院子跑喊哥哥的小丫頭。
那個一天不看見我就哭到背過氣去的小丫頭。
冰山？
她？
冰山？？？
我捏著橘子皮，深吸一口氣。
"你們……今天有沒有空陪我去趟食堂？"
趙鐵柱雙眼放光："有有有！剛好帶你認認路！走走走！"
十五分鐘后，我們四個人端著餐盤坐在食堂一樓靠窗的位置。
趙鐵柱一邊扒拉糖醋排骨一邊跟我講學校的各種八卦，孫浩不停地刷論壇，劉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