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辰，今年三十。
今天相親，對象二十歲，叫蘇小曼。
一見面，她就翻我手機。
說：“月薪八千，也配相親？”
我笑：“那你還來？”
**坐對面，三十九歲，叫蘇清顏。
一言不發。
我看了她一眼。
她抬眼，看我。
蘇小曼把手機拍桌上。
“車呢？房呢？”
我說沒有。
她站起身，聲音尖。
“浪費我時間。”
旁邊幾桌都看過來了。
我端起咖啡，沒動。
“**還沒說話。”
蘇小曼愣住。
蘇清顏終于開口。
“小曼。”
就兩個字。
蘇小曼臉漲紅，坐下。
我放下杯子。
“聊完了？”
蘇清顏看著我。
“你很特別。”
我站起來。
“不是特別，是沒錢。”
走到門口，聽見蘇小曼罵。
“媽，你干嘛攔我！”
我沒回頭。

第二天，公司樓下咖啡館。
我在改方案。
一個人坐對面。
蘇清顏。
她換了身衣服，灰色西裝。
比昨天利落。
“林辰。”
我抬頭。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推過來一張名片。
“蘇清顏，清顏科技。”
我愣住。
清顏科技？
本市前十的科技公司。
她是老板？
“昨天相親，是我安排的。”
我看著她。
“什么意思？”
她手指敲桌面。
“我需要個丈夫。”
我笑了。
“您女兒剛把我罵走。”
“和她無關。”
“那和誰有關？”
她頓了頓。
“和錢有關。”

清顏科技會議室。
她攤開文件。
“公司遇危機，需要戰略聯姻。”
“為什么找我？”
“你是唯一沒罵她的人。”
我靠椅背。
“我月薪八千。”
“我知道。”
“那你圖什么？”
她看我眼睛。
“圖你沒貪念。”
桌上手機震。
她瞥一眼，沒接。
“我女兒知道嗎？”
“她會知道。”
“然后呢？”
“然后她會鬧。”
我站起來。
“這婚，我不結。”
她也站。
“聽完條件再走。”
我停住。
她按遙控器。
PPT打開。
第一頁：年薪一百萬。
第二頁：市中心房子一套。
第三頁：公司百分之五股份。
我喉嚨發干。
“你認真的？”
“簽合同前，我從不開玩笑。”
窗外天黑了。
雨下起來。
我沒走。

簽字那天，蘇小曼沖進辦公室。
“媽！你瘋了！”
蘇清顏沒抬頭。
“出去。”
蘇小曼指著我。
“他配嗎？一個窮鬼！”
我坐著，沒動。
蘇清顏抬眼。
“我說出去。”
蘇小曼哭了。
“你寧愿選他，也不讓我管公司！”
我聽到***。
公司？
蘇清顏站起。
“你能力不夠。”
“我是你女兒！”
“所以不能讓你毀了它。”
蘇小曼摔門走了。
屋里安靜。
蘇清顏揉太陽穴。
“簽吧。”
我拿起筆。
合同很厚。
最后一頁，我看到條款。
若離婚，所有財產歸她。
我簽字。
筆尖劃破紙。
“成交。”
她笑了。
第一次。

婚禮很小，就幾個人。
蘇小曼沒來。
證婚人是蘇清顏的律師。
從民政局出來，陽光刺眼。
她遞給我鑰匙。
“房子在城東，三室。”
我接過。
“同居？”
“當然。”
“合同沒寫這條。”
她關上車門。
“現在補上。”
車開去城東。
小區很高檔。
進門，裝修極簡。
主臥，次臥，書房。
她推開主臥門。
“你睡這。”
“你呢？”
“次臥。”
“新婚不**？”
她回頭。
“你想要？”
我搖頭。
“規矩挺好。”
她笑。
“聰明。”
晚上，我在書房。
聽到次臥傳來聲音。
打電話。
“……股份轉讓的事，壓不住了……”
我退出去。
沒聽全。
但“股份”兩個字，記下了。

在清顏科技上班，是她安排的。
職位：總裁助理。
第一天，全體側目。
茶水間，議論聲不斷。
“就是那個吃軟飯的。”
“月薪八千配老板娘，做夢呢。”
我倒咖啡，沒回頭。
中午，蘇小曼來了。
沖進辦公室。
“你怎么在這？”
我指工牌。
“上班。”
“你也配？”
蘇清顏從里間出來。
“他配。”
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