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他的倒計時,我的離開
我發現陸堯商把朋友圈設為僅自己可見,我們的過往變成空白一片。
我又刷到小叔子發的朋友圈,定位是陸家老宅。
配圖里每個人西裝革履,觥籌交錯。
我認出了陸堯商的背影。
他孤零零站在角落里,像個局外人。
晚上回家后,他神色如常。
洗衣、做飯、給我**,
仿佛只是參加了一次無關緊要的社交。
第二天上班,他出門前照舊吻我,
不同于以往的熱忱,這次他的唇很涼,一觸即分。
我笑著催他快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低頭看向空蕩蕩的褲管,揉了揉眼尾。
陸堯商,我終究,還是要做那個壞人了。
......
"嫂子,您看我哥昨晚在老宅,是不是特別風光?"
陸元的語音裹著笑意從手機里鉆出來,刺得我耳膜發麻。
我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屏幕上那張酒會照,我已經盯了整整一夜。
"他站角落里呢,跟誰都說不上話,挺沒意思的。"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淡。
"嗨,那也是回去過了嘛。"陸元拖長了調子,"您是不知道,我爸看見我哥那一眼,多復雜。當年要不是為了娶您這么個......您懂的,我哥現在哪用得著擠公交上班啊。"
我懂。
我太懂了。
"陸元,你哥還要趕車,先這樣。"我掛了電話。
客廳里,陸堯商正系著圍裙煎蛋。
油花跳起來,濺到他手背,他眉都沒皺一下。
"楠桉,醒了?"他回頭沖我笑,眼角有細紋,"今天想吃甜的還是咸的?"
我看著他。
七年前那個把帕拉梅拉鑰匙摔在**臉上、說"我這輩子非沈楠桉不娶"的少爺,現在圍裙系得一絲不茍。
"咸的吧。"我說。
他端著盤子過來,蹲下身,自然地把我的義肢往輪椅踏板上擺正。
動作熟練得像做了千百遍。
"昨晚......老宅怎么樣?"我假裝不經意。
他擦盤子的手頓了一下。
"就那樣,應酬。"他笑,"我爸老了,頭發白了不少。"
"他......跟你說話了嗎?"
"說了。"陸堯商低著頭,"問我過得好不好。"
"你怎么說?"
"我說挺好。"他抬眼看我,目光那么溫柔,"我說我有楠桉,什么都好。"
這話擱三年前,我能甜進心里。
可現在我只覺得喉嚨發緊。
因為他說"挺好"的時候,左手中指在桌沿上,輕輕摳了一下。
那是他撒謊的習慣。
我跟了他七年,他每一個小動作我都刻在骨頭里。
"快去上班吧。"我推他,"要遲到了。"
他俯身吻我,唇瓣一觸即離,比往日快了兩秒。
我笑著揮手:"路上小心。"
門"咔噠"一聲合上。
我低頭,看向褲**那條空蕩蕩的左腿。
七年前那場車禍,是我替他擋的方向盤。
他當時正盯著**發來的"斷絕關系"短信,魂不守舍。
槽罐車沖過來的瞬間,我推開了他。
我用一條腿,換了他的命,也換了他對豪門的決絕。
可現在我才明白......
人是會變的。
尤其是站在老宅角落、看著昔日兄弟戴著名表談笑風生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