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咔嚓一聲，那條價值十八萬的高定公主裙從中間裂開一道大口子。
我女兒站在試衣鏡前，嚇得渾身僵住。
旁邊一個染著黃頭發的年輕女孩吐了吐舌頭，把剪刀隨手一扔，躲到了柜臺后面。
專柜店長翻了個白眼，把破破爛爛的裙子扔在我腳邊，雙手抱胸。
"這條裙子定金兩萬，尾款十六萬，現在你賠吧。"
我愣了："這裙子是你們的人弄壞的，憑什么讓我賠？"
店長冷笑一聲，上下打量我的穿著。
"大姐，你這一身加起來有兩百塊嗎？跑到我們店來試高定，我看你就是來碰瓷的。"
"我們店每條裙子都有監控，你女兒自己弄壞了想賴賬，門都沒有。"
她身后的黃毛女孩探出頭來，沖我做了個鬼臉。
"表姐，我可不是故意的，誰讓她擋在鏡子前面礙事。"
店長拍拍她的手："沒事，有人賠。"
我氣得發抖。
我們只是進來試裙子，那女孩拿著剪刀在旁邊亂比劃，一不小心就剪到了裙子。
這分明是她們的責任。
"我要調監控。"
店長揚了揚下巴："調就調，調完你乖乖賠錢。"
我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店長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大姐，我勸你別鬧了。這條街上的商鋪，我老公說了算。你要是敢鬧事，我讓你在這條街待不下去。"
我看著她得意的嘴臉，慢慢把手機收了回去。
"好，你說怎么賠。"
店長一愣，顯然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十六萬，一分不少。"
"我沒有那么多現金。"
"那就寫欠條。"
店長從柜臺里抽出一張紙，刷刷寫了幾行字。
"寫清楚，你女兒弄壞了裙子，自愿賠償十六萬，三天內付清。"
我接過紙看了看。
"這上面寫的是你表妹弄壞的，我憑什么簽？"
店長臉一沉："你簽不簽？不簽我叫保安把你趕出去。"
女兒拉住我的手："媽，我們走吧，不要這條裙子了。"
我摸摸她的頭，低聲說："別怕，媽會處理。"
我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然后簽上名。
店長拿過紙一看，臉色變了。
"你寫的什么？"
紙上寫的不是欠條，而是：本人陳慧芳，作為薇薇安專柜店長，縱容親屬損壞顧客看中的高定禮服，拒絕承認責任，強行要求顧客賠償，并威脅顧客若不從便驅逐出店。
"你！"
"怎么？我寫的不對嗎？"我看著她，"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店長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給我等著。"
她掏出手**了個電話，壓低聲音說了幾句，然后掛斷。
"我老公馬上到，你有本事別走。"
我點點頭："我不走。"
黃毛女孩從柜臺后面走出來，上下打量我。
"表姐，你看她這身穿的，一看就是從**市場淘來的地攤貨。還高定呢，她配嗎？"
店長冷笑："穿地攤貨的人，當然不懂什么叫高定。"
女兒攥緊我的手，眼眶紅了。
"媽，我們真的走吧，我不要這條裙子了。"
我蹲下來幫她擦眼淚："寶貝，你想要什么，媽都能給你買。但是今天這件事，媽必須給你討個說法。"
"什么說法？"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店長立刻迎上去，挽住男人的胳膊。
"老公，你可來了，這個女的帶著她女兒來碰瓷，弄壞了我們店里一條高定裙子，不僅不賠還威脅我。"
男人穿著一身定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胸口別著商場運營總監的工牌。
他上下打量我，皺了皺眉。
"大姐，我是商場運營總監周建國。我們商場對顧客一向熱情，但是如果你是來鬧事的，我只能請保安請你出去了。"
"我鬧事？"我指著地上的裙子，"你們店的人把裙子弄壞了，倒打一耙說我碰瓷，現在又說我鬧事。這就是你們商場的服務態度？"
周建國冷笑："你說我們的人弄壞的，證據呢？"
"有監控。"
"監控我們自然會調，但是現在，你先跟我去辦公室把賠償的事情說清楚。"
店長在旁邊煽風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