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第一惡女。
我嫁給吊兒郎當的九皇子做妾。
然后求五皇子，殺我全家。
五皇子和我一拍即合，直贊我的惡毒甚得他心。
我倆從此狼狽為奸，壞事做盡。
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第一章
毒酒灌進喉嚨的那一刻，我沒哭。
眼睛早被挖了，也流不出淚。
我只聽見母親的聲音從門外飄來，冷冷淡淡一句——
"死了也好，省得拖累沈家。"
那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然后我睜開了眼。
繡帳。熏香。窗外的鳥叫。
手指捏著被角，骨節完好。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白凈的，細嫩的，十根手指一根不少。
不是冷宮。
不是地牢。
這是沈家，我十六歲時住的閨房。
我盯著銅鏡里那張年輕的臉看了很久。
眼睛還在。
等我確認這一切不是幻覺，我沒有哭，沒有跪地感謝老天。
我笑了。
笑得鏡子里那個人有些陌生。
我重活了。
上輩子的沈鳶，溫良恭儉讓，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京城公認的大家閨秀。
沈父把我嫁給三皇子蕭玨做正妃。
我盡心輔佐，不敢行差踏錯半步。
結果呢？
三皇子奪嫡失敗。
沈家為了自保，第一個把我推出去頂罪。
沈父親手寫了"逐女書"，聲稱我是自作主張攀附皇權，與沈家無關。
母親柳氏站在府門口，看著禁軍把我拖走，一聲沒吭。
我那好庶妹沈鶯，穿著我的嫁衣，踩著我的血，轉頭嫁給了新貴。
然后我進了冷宮。
然后三叔下令挖了我的眼。
然后一碗毒酒，了結一生。
所以——
這輩子，誰愛做好人誰做。
我沈鳶，要做京城第一惡女。
"小姐，老爺喊您去正廳，說是……婚事的事。"
丫鬟怯生生站在門口。
我知道她要說什么。
上輩子的今天，沈父告訴我——要把我許配給三皇子做正妃。
那時候我跪地謝恩，滿心都是歡喜。
多蠢。
我理了理衣裳，起身。
到了正廳，沈父端坐主位，三叔沈伯遠和母親柳氏分坐兩側。
沈父捋著胡須，面帶慈愛："鳶兒，三殿下的聘禮已在路上，你好生準備，這是咱們沈家——"
"不嫁。"
我打斷他。
滿廳寂靜。
沈父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三皇子，我不嫁。"
我站在廳中央，語氣平淡得不像在說自己的終身大事。
"我要嫁九皇子蕭衡。"
三叔手里的茶杯磕在桌面上，茶水潑了一袖子。
母親霍然站起。
沈父臉色從困惑擰成鐵青。
九皇子蕭衡——當今圣上最不看重的兒子。母族低微，無勢無權，整日斗雞遛狗，皇城笑話。
嫁他，等于嫁廢人。
"而且，"我補了一句，"我不做正妃。做妾就行。"
沈父拍了桌子。
"你瘋了！"
我歪頭看他。
上輩子，這張臉做出的所有決定都是為了沈家。
這輩子，他只需要習慣一件事——
他的女兒，不聽話了。
"沒瘋。"
我笑了笑，轉身走出正廳。
身后傳來怒吼、驚呼、質問。
我一個字都沒回。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腳步輕快。
嫁九皇子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我要去找一個人。
五皇子，蕭璟。
全京城最有野心、手段最狠的皇子。
我要用沈家所有的秘密，換他一個承諾。
滅沈家滿門。
想到這里，我又笑了。
這次笑得真心實意。
好戲才剛開始。
第二章
沈家鬧了三天。
沈父輪番派人來勸，從嬤嬤到族老，從苦口婆心到威逼利誘。
我一概不理。
**天，沈父親自來了。
黑著臉把丫鬟都趕出去，關上門。
"沈鳶，最后問你一次。"
他聲音壓得極低，克制著極大的怒氣。
"三殿下的婚事，你到底應不應。"
我坐在窗邊，手里剝著一顆橘子。
"不應。"
沈父深吸一口氣。
"給我一個理由。"
理由？
我把橘子瓣丟進嘴里，嚼了嚼。
上輩子你親手把我送上絕路，給過我理由嗎？
這話沒法說。重生的事太荒誕，說了只會被當瘋子。
我換了個說法。
"三皇子要倒。"
沈父愣住。
"什么？"
"三皇子蕭玨，撐不到**那天。"我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