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研究院都知道，顧衍舟為了博小師妹一笑，親手**原配妻子五年的核心實驗數據。
可沒人知道，就在頂樓那間全密封的實驗室里，新空降來的院長正把那個被毀了前途的女人抵在實驗臺邊上。
“顧**，求人要有求人的樣子。”
男人的手指捏住我襯衫領口最上面那顆紐扣，慢慢擰了半圈。他離得太近，鼻尖幾乎擦過我的耳廓，說話時氣流掃過我脖頸側面那根最敏感的筋，我整個脊背像被電流趟過，繃成了一條直線。
實驗臺上的量杯被我胳膊肘撞翻了一個，咕嚕嚕滾到臺面邊緣砸在地上，碎了滿地。
他沒看那只杯子。
“你手里那個U盤，是唯一的備份？”
我攥緊了口袋里那個裂了一道縫的U盤，嗓子發干。“是。”
他把那顆紐扣解開了。
門外走廊傳來高跟鞋踩地磚的聲音，混著女人撒嬌式的笑。那是蘇薇薇。她正挽著顧衍舟的胳膊往樓下走，兩個人各端著一杯現磨的咖啡，慶祝那篇用我數據換來的論文被頂級期刊錄用。
他以為**我的數據，我就只能永遠縮在他身后當透明人。
他不知道這個裂了口子的U盤，就是送他上審判臺的請帖。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我像往常一樣凌晨兩點泡在三號實驗室里，檢查最后一組對照數據。這組數據我跑了三年，光重復驗證就做了十一輪。每一輪用不同的參數條件重新跑一遍，確保結論經得起任何人的質疑。
打開數據庫文件夾的瞬間，屏幕上彈出一行系統提示。
文件已被永久刪除。操作時間，當天下午三點十七分。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整整三十秒。關掉窗口，重新打開，還是同樣一行字。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四萬多個小時的通宵，無數次推翻重來，十一輪完整的重復驗證。全部，沒了。
我從凌晨兩點一直坐到早上六點，一動沒動。保潔阿姨推門進來準備拖地，看到我面對著一塊黑屏坐在黑漆漆的實驗室里，被嚇了一跳，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說沒事。
去查了操作日志。刪除指令來自顧衍舟的***賬號。
他是我導師。也是我丈夫。他有整個實驗室數據庫的最高管理權限。
我打他電話，響了三聲接了。我還沒開口，他劈頭蓋臉一頓罵砸過來。
“沈知吟，你是不是有毛病？蘇薇薇說你連著三天霸占三號實驗室不讓她進，她論文下個月就要交初稿了，你卡著設備不放是想讓她畢不了業嗎？”
蘇薇薇。
他去年新收的女碩士，二十四歲，家里在本市做建材生意，年初給研究院捐了一整面樓的外墻翻新款。
“顧衍舟，數據庫里我那組核心數據全被**。操作記錄顯示是你的賬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是我刪的。”
三個字，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外頭出太陽了。
“蘇薇薇的課題方向跟你那組數據有重疊，她底子薄，如果數據庫里一直掛著你的原始數據，答辯的時候一放在一起比對就穿幫了。我把你那組先撤掉，她的東西看上去就干凈了。”
我耳朵嗡嗡響。
“顧衍舟，那是我五年的心血。”
“你五年的心血？沈知吟，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學生，在我實驗室里用我申請的經費做出來的一切成果，歸課題組共有。我有權處理。”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況且你那組數據我看過，有幾個節點的誤差范圍很勉強，投出去估計也過不了同行評審。我幫你清掉，省的到時候被人挑出來丟人。”
“那你至少該提前告訴我。”
“告訴你？告訴你你會同意？”他聲音拔高了，“沈知吟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蘇薇薇每次見你都客客氣氣喊師姐，你呢？她想借個設備你推三阻四。”
“我沒有推三阻四，那臺設備正在跑我最后一組。”
話沒說完被他截斷。
“你最后一組已經不存在了。別糾纏了。你要是有空跟我在這里鬧，不如想想怎么重新選個方向。”
他掛了電話。
我站在走廊里，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臉。眼窩深陷，嘴唇干裂起了皮。三十一歲的人，活成了四十歲的樣子。
五年。換來一通電話和一句“別糾纏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