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三年，全校最惹不起的兩個男生，都把?；謰蓩膳踉谑中摹?br>一個是桀驁不馴的狂躁校霸，一個是前途無量的體育系草。
直到體育館看臺坍塌，校霸被砸成了聾啞人，系草雙腿粉碎性骨折。
林嬌嬌連夜出國，發短信求我這個貧困生替她盡孝。
他們發了瘋地報復我，把熱湯潑在我手上，用拐杖砸碎我的兼職攤位，罵我是趕走嬌嬌的**。
為了那一天兩千塊的護工費，我咽下血淚，任由他們折辱。
大四畢業，拿到外企offer那天，我把帶血的圍裙砸在他們臉上。
“伺候夠了，兩個廢物自己玩吧！”
原本聾啞的校霸冷笑出聲，一把掐住我的后頸。
癱瘓在床的系草翻身下地，一腳踹上了宿舍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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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滾燙的排骨湯砸到我手背上時，我先聽見了瓷碗碎開的聲音。
再低頭，手背已經紅了一**。
陸野坐在沙發邊，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啊啊”聲，手指用力指著門外。
自從三年前那場看臺坍塌事故后，他就不肯再開口。
醫院診斷寫的是創傷后功能性**，伴隨輕度聽覺障礙。
聽力障礙不重，真正封住他的，是那場事故后他自己不肯承認的狼狽。
可陸家人寧愿相信他廢了。
顧川也一直這么說。
“野哥聽不清，也說不了，別刺激他?！?br>但我知道，陸野不是完全聽不見。
因為剛才瓷碗碎開的瞬間，他肩膀抖了一下。
很輕。
輕到除了我，沒人會在意。
我來這里做護工已經四個月。
四個月里，我學會了看他的手指、呼吸、肩膀，學會分辨他什么時候真聽不懂，什么時候只是裝作聽不懂。
我把燙紅的手往圍裙里藏了藏。
顧川坐在輪椅上，慢條斯理地擦著眼鏡。
“音音，野哥在問你，嬌嬌今天發視頻了嗎？”
我蹲下去撿碎瓷片。
“她說在倒時差，晚點會發?！?br>陸野的拐杖砸在茶幾上。
玻璃杯滾下來，碎片濺到我小腿上。
我停了一下。
“我現在給她發消息?！?br>陸野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屏幕上只有我給林嬌嬌發的十幾條未讀消息。
還有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他盯著那些紅色感嘆號，喉嚨里又擠出一串難聽的聲音。
我把碎瓷片攏進掌心。
“她可能在忙?！?br>陸野抬腳踹翻茶幾。
茶幾邊角撞上我的膝蓋，我跪坐在地上，掌心被瓷片劃開。
他抓起寫字板，筆尖劃得很重。
“你撒謊！”
寫字板砸到我臉上。
我閉了一下眼。
“對不起?！?br>陸野又寫。
“是你氣走她的！”
我把寫字板撿起來，放回他手邊。
“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好受點，那就是我。”
陸野的手停住。
顧川輕輕笑了一聲。
“野哥，別為難音音了。她為了那一天兩千塊的護工費，連尊嚴都可以不要，怎么敢氣走嬌嬌呢？”
我差點被他這份體貼感動了。
一個坐著說風涼話的人，最擅長把刀遞到別人手里。
陸野看我的表情更厭惡。
他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往前拖。
我手背碰到地上的湯汁，疼得指尖發抖。
他在寫字板上寫得更快。
“滾出去！”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
“現在滾，還是先把地拖干凈再滾？”
陸野把寫字板砸向我。
“讓嬌嬌回來！”
我被砸得偏過臉去。
顧川把眼鏡戴回去。
“音音，野哥現在不想看見你。”
“不過地毯要先擦干凈，嬌嬌最不喜歡湯味。”
我低頭看著那片地毯。
那是林嬌嬌去年生日時隨口說好看的款式。
他們花了六位數買回來。
我的奶奶這周透析費、配型檢查費和住院押金還差三萬。
人和人之間的貴賤，有時候不用誰開口，賬單會說話。
我跪著把湯汁一點點擦干凈。
陸野盯著我，呼吸很重。
有那么一瞬，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像是想把寫字板拿回來。
可顧川的輪椅輕輕往前滑了半寸。
陸野又把臉別開。
顧川看著我的手背。
“疼嗎？”
我把抹布擰干。
“不影響干活?！?br>他笑了一下。
“音音一直很懂事?！?br>懂事這兩個字，聽多了會反胃。
我擦完地，端著碎瓷片退出客廳。
廚房水龍頭打開，冷水沖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