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把你塞進北極星并購組的，你可得好好感謝我！"
徐雅踩著她那雙七厘米的細高跟，笑得一臉真誠。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卻像在看死人。
誰都知道，北極星項目組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上一批進去的三個實習生，全背著"數據造假""泄露商業機密"的黑鍋，被全行業**，連一家普通的會計事務所都進不去。
徐雅轉頭就跟旁邊的人嗤笑。
"就她那種三本畢業的土包子，進了核心組也是當炮灰的命，我看她拿什么跟我爭唯一的留用名額。"
我站在茶水間門外，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不知道，五分鐘前我剛覺醒了一個導師系統。
系統說它叫華爾街之狼。
說它能把一頭任人宰割的綿羊，訓練成市場上最兇的獵手。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導師名單第一位，是去年帶著五十億規模私募基金拿下**并購王稱號的人。
既然徐雅非要送我進地獄，那我就不客氣了。
轉正考核規則是公司人力三個月前就發下來的。
一共錄用了二十四名應屆實習生，最終只留六個人，淘汰率百分之七十五。
考核標準是：參與項目，組長打分，加上季末述職答辯，綜合排名前六留下。
我是被分配到行政支持崗的實習生，每天的工作是訂會議室、打印文件、端茶倒水。
轉正考核的前一天，徐雅來找我，說她幫我活動了一下，把我從行政支持崗調進了北極星項目組。
"行政支持崗根本沒有表現機會，"她拉著我的手，眼睛里全是真誠，"核心項目組才能展示實力，我這是幫你，你明白嗎？"
我當時感激得差點落淚。
當天下午，我才聽到她背后說的話。
我拎著茶水間泡好的兩杯茶，在走廊拐角停住腳。
里頭是徐雅和她的同學宋依依。
"你真把她塞進北極星了？"宋依依的聲音里帶著笑。
"當然，"徐雅說，"她以為我是幫她。北極星那個項目是爛掉的，目標公司賬面窟窿大得很，根本推不下去，這個季度百分之百要終止。項目黃了，實習生就得替鍋，上面要給大客戶一個交代，林夏正合適。"
"她就三本學歷，在這個公司本來就是湊數進來的，"宋依依說，"進了北極星，不管干什么都是背鍋命。"
"留用名額就我們這批人競爭，"徐雅頓了頓，"少了她一個，我的勝算不就多了一分。"
我站在拐角，兩杯茶拎在手里，熱氣往上飄。
我把兩杯茶都放在了窗臺上。
北極星項目組明天早上九點開第一次全組會議。
我打開系統界面。
系統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問我，想學什么。
我說，我想知道怎么在一個爛掉的并購項目里活下去。
系統停頓了兩秒。
"活下去是你的下限，"它說，"我們的目標不是活下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我拉著一個黑色文件袋走進北極星項目組的臨時辦公室。
屋子里已經有四個人了。
坐在窗邊翻文件的是項目組唯一的正式員工，投資經理蘇凱，三十一歲，去年公司內部評級末位，據說是被踢進這個組當看守的。
另外三個，一個是法務部借調過來的應屆生，一個是財務部的助理分析師，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坐在角落里翻一疊厚厚的數據表。
蘇凱抬眼看了我一下，"實習生？"
我點頭。
他把一疊文件推到我面前。
"茶水間在二樓右拐，會議室白板筆沒水了，去補一下，順便把這批文件裝訂好，下午兩點前給我。"
我接過文件，沒說話。
穿格子襯衫的那個人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出門，去了一趟茶水間，把白板筆補好，把文件裝訂完，在十一點前全部放到了蘇凱的桌上。
然后我拿出自己的本子，把昨晚系統帶我過了一遍的北極星項目基礎資料，默默整理了一份問題清單。
目標公司叫恒泰物流，主做中短途冷鏈，賬面凈利潤三個季度連續增長，是拿來吸引**方的核心賣點。
但系統昨晚帶我看那份財務報表時，一眼就指出了問題所在。
利潤增長是真實的，但增長來源是應**款，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