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窮得叮當響的醫學院高材生，為了給住院的弟弟湊治療費，連夜在醫院附近擺攤賣盒飯。他是出了名的紈绔少爺，當著全院教授的面把她的答辯報告扔回去："這叫研究？我家保潔阿姨都比你專業。"她沒有還嘴，因為她需要他簽一份實驗室借用申請。她低下了頭。但她忘了，她背包里裝著一份剛收到的通知書，那所大學的名字，能讓他臉上那個囂張的笑徹底消失。"蘇念，我想跟你說件事……"
……
-正文：
第一章 答辯室里的刁難
答辯室的空調壞了。
六月的教室像蒸籠，坐了四十分鐘我已經出了兩身汗。
"蘇念，你這組數據怎么來的？"
問話的是評委席最右邊那個，王副院長，說話的時候把我的報告摔在桌上，力氣不小。
我站在投影屏幕旁邊，抬頭回答。
"動物模型組的樣本量是二十四只，分三批采集，原始數據都在附錄三。"
"附錄三我看了。"他往椅背上一靠，"我是說這個結論，你憑什么得出來的？"
對面坐了七個人。
三個點頭，兩個看表，還有兩個在低頭翻報告。
最靠近門口那個是陸彥成。
他一頁都沒翻，從我進來就這么坐著，手邊擺著一杯沒動過的茶，眼神朝窗外飄著，像極了一個被家長拖來開家長會的不耐煩的老大哥。
"蘇念同學，"他突然開口，聲音不高，但整間屋子立刻安靜下來，"你這份報告，我看過了。"
他從桌上拿起那疊紙，端詳了兩秒。
然后把它推還給我。
"重寫。"
我沒動。
"陸教授，"我保持著站姿，"請問具體哪個部分需要修改？"
他低頭喝了口茶，漫不經心地說。
"哪個部分不需要修改。"
評委席上有人笑了一聲，很快壓下去。
王副院長把筆帽摘下來又按回去，臉上表情有點微妙。
陸彥成把杯子放回桌上，看了我一眼。
"第三章的對照組設置，邏輯不自洽。**章的誤差分析，你自己知道問題在哪里。結論部分，"他頓了頓，"結論本身沒錯，但這個論證過程，支撐不了這個結論。"
他說完就不再看我。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疊被推回來的報告，腦子在飛速運轉。
他說的每一條，都是錯的。
但這份報告，是我泡了三個月實驗室，熬了三十多個夜，在醫院和學校之間來回穿梭寫出來的。
有個數據我知道為什么出了偏差，是因為那批試劑有問題，采購那天我請了半天假去醫院見弟弟。
但這些話，在這個評委席面前，沒有任何用處。
"好，我明白了。"
我把報告收起來，彎腰把資料袋背好。
"請問修改后重新提交的截止日期是什么時候？"
陸彥成沒說話。
旁邊一個評委替他答。
"下周五之前，發郵件給秘書老師。"
"好的，謝謝各位老師。"
我往門口走，經過陸彥成那一側的時候，他頭都沒抬。
走廊里比教室涼快一點。
我在墻邊站了一分鐘，把呼吸調穩，然后掏出手機。
弟弟蘇晨發來的消息，是三分鐘前的。
"姐，今天午飯有雞腿，我幫你留了一個。"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一會兒。
把眼眶里那點東西逼回去。
回了一句："我晚點去接你下樓溜達。"
第二章 實驗室的爭奪戰
我需要陸彥成簽一個字。
就一個字，批準我繼續使用生物實驗樓四樓的獨立實驗室，為期一個月。
那個實驗室我已經用了半年，設備齊全，離病房近，最重要的是可以當值班室，夜里有急事可以十分鐘內趕到醫院。
但上個月有個保研的學長也盯上了那間屋子，走了系里的關系，申請壓過了我的續期。
只剩一條路，讓有資格覆蓋系里決定的人簽字。
全院里有這個級別的，只有陸彥成。
我在實驗樓門口等到下午四點半，他出來的時候身邊跟著兩個學生，還有一個行政老師拿著文件追著他說話。
"陸教授。"
他掃了我一眼，沒停步。
"蘇念同學，有事找你導師。"
"我導師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