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砸了三十個門，**來了三百趟都拿她沒辦法。直到我搬進來。她不知道，我剛從監獄出來，因為**。”
-正文：

被公司辭退的那天，我沒掉一滴眼淚。
十年工齡，說沒就沒。賠償金？老板說自己周轉不靈，讓我先等等。
我沒等。收拾東西走人，連工牌都沒留。
***余額還剩一千二，得先找個地方住。市中心的房子租不起，只能往犄角旮旯找。
刷了一下午，手指都僵了，突然看見一條。
業主急售，黃金地段，一百平，僅需十萬，可月付。
我坐直了，以為眼花。這個地段，這個面積，市場價少說四百萬。十萬？
騙子？我笑了笑。上一個敢騙我的，現在墳頭的草都有我高了。
點進去，加了微信。
“你好，想看房。什么時候方便？”
對方輸入了很久。
“兄弟，實在對不住，我得先跟你說實話。”
“我這房子是掏空家底買的，住了兩年。但樓上有個鄰居，是個老**，精神不太正常，聽不得一點動靜。只要我們家有點聲音，她就過來砸門。”
“到今天為止，門被換了三十個。”
我回：“沒報警？”
對方秒回：“報警三百多次了。老**七十多，**也頭疼，只能勸我們多包容。”
“你要是覺得能接受，咱就簽合同。價錢好商量。”
我回了四個字：“能接受。看房。”
他大概沒想到這么痛快，電話直接打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兄弟，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明天上午九點，樓下見。”

第二天，我準時到了。
賣房的是個中年男人，瘦得脫相，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看見我，他眼睛都紅了，沖過來握住我的手。
“兄弟，你可算來了。”
我拍拍他肩膀：“上去看看吧。”
他身體一僵，下意識壓低聲音：“輕點，輕點。上去千萬小心，說話不能大聲，走路不能用勁。對了，咳嗽得捂住嘴，上廁所……馬桶沖水鍵別按，用那個水瓢舀水慢慢沖。”
“大號呢？”
他臉一垮，聲音都啞了：“不敢上。就因為這房子，我老婆跟我離了，女兒也不認我了。我命苦啊。”
“我也不瞞你，就想著能回一點是一點，鄉下還有個老爹要養。”
我跟著他上樓。
他腳步輕得像在踩棉花，上個樓梯左顧右盼，呼吸都屏著。鑰匙**鎖孔，手抖得厲害。
門開了，他松了口氣，對我招手：“快，快進來，輕點。”
我跨進門，故意用力跺了跺腳。
“咚”的一聲。
他臉瞬間白了，整個人縮了一下，捂住心臟：“完了……”
不到半分鐘，樓上傳來“咚咚咚”的巨響，伴隨著尖銳的叫罵。
“作死啊！大白天弄出這么大動靜，不知道我心臟不好，受不了驚嚇嗎？是不是故意的？！”
那砸門聲，震得我耳膜嗡嗡響。
賣房的大哥直接蹲下了，抱著頭，眼淚唰唰往下掉：“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
“其他鄰居不管？”
他抬起紅腫的眼：“管？老**就盯準了我家。不管誰家發出聲音，她都砸我家的門。他們不敢惹，就讓我忍。有時候老**砸得狠了，他們還跟著喊，讓我小聲點，別惹她。”
“我還不夠小心嗎？為什么都怪我？嗚嗚……連我老婆女兒都嫌我沒用……”
這樣啊。
我聽明白了。
砸門聲停了。
我走到衛生間，按下了馬桶沖水鍵。
水聲嘩嘩響起。
門外瞬間炸了：“誰準你沖廁所的？！不是說了只準早上八點沖一次嗎？你故意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你聽好了，再敢亂動，我天天來砸，讓你一天都別想安生！”
我掛上耳機，看向蹲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大哥，房子我買了。現在就簽合同。”
他懵了，抬頭，滿臉淚痕：“兄弟，你……”
“月付，一千一個月。家具都留著。”我掏出手機，“先轉一千定金。”
叮，轉賬成功。
他盯著手機屏幕，又看看我，像是沒反應過來。
“怎么？反悔？”我眼神一冷。
他一個哆嗦，連連點頭：“賣！賣！現在就簽！”
合同簽完，他抱著那一千塊錢，站在門口回頭看我。
“兄弟，保重。老**下午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