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顧衍，一個平無奇的高三學生。
如果非要說有什么不平平無奇的，那就是我的同桌，沈念卿。
她是老師眼里的天才，家長口中的神童，次**穩(wěn)坐年級第一。
而我，是那個千年老二。
更詭異的是，無論大考小考，月考期中考，她的總分，永遠、精準地、不多不少地，比我高3分。
三年了。
我終于知道這3分意味著什么。
也終于知道，所謂的"天才"，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全校沉默。
---
第一章
高三下學期，第三次模擬考。
成績貼在教學樓大廳的公告欄上，紅色的大字，比誰喊得都響亮。
年級第一：沈念卿，總分697。
年級第二：顧衍，總分694。
三分。
又是三分。
我站在公告欄前面，兩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周圍有人經過，說話的聲音飄進耳朵。
"顧衍又是第二。"
"沒辦法啊，人家沈念卿是真的天才，清北隨便挑。"
"萬年老二，認命吧。"
我沒轉頭。
認命？
我不是不認命。
我是想不通。
高一上學期期中考，她678，我675。
高一下學期期末考，她689，我686。
高二第一次月考，她701，我698。
高二下學期期中考，她695，我692。
高三第一次模考，她702，我699。
每一次。
無論我考多少分，無論試題多難多簡單，無論哪個科目拉了分，她的總分永遠精準地釘在我頭頂三分的位置。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你說巧合？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
十幾次呢？二十幾次呢？
從高一到高三，兩年半，大小小**不下三十場。
每一場，3分。
這已經不是實力的問題了。
這是概率。
而概率告訴我，這件事的發(fā)生率無限接近于零。
我回到座位上，沈念卿正在看書。
馬尾扎得很高，露出一截干凈的后頸。她側臉線條柔和，鼻梁挺直，睫毛垂下來的時候顯得很安靜。
標準的"別人家孩子"。
她余光掃了我一眼，嘴角帶了一點弧度。
"又看了很久？"
語氣很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沒接話，坐下來，翻開錯題本。
她又說："顧衍，你每次考完都去看成績，有意思嗎？第二就是第二。"
我握筆的手停了一下。
抬頭看她。
她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嘲諷。
是篤定。
一種"我知道你永遠追不上我"的篤定。
"沈念卿。"我說。
"嗯？"
"你是不是每次都知道我考多少分？"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搖搖頭："你想多了。"
拿起筆繼續(xù)做題，頭都沒再抬。
我盯著她的側臉看了三秒。
那一刻，我心里有個念頭開始瘋長。
不是嫉妒。
是懷疑。
---
當天晚自習，我找到了語文老師辦公室。
趙老師正在批改作文，看到我來，推了推眼鏡。
"顧衍？怎么了？"
"趙老師，我想看一下我這次模考的語文試卷。"
"看試卷？"趙老師有些意外，"成績都發(fā)了啊，你考了132，很不錯了。"
"我想看看扣分點。"
趙老師沒多想，翻了柜子，把試卷遞給我。
我接過來，直接翻到作文頁。
48分。
滿分60的作文，我拿了48分。
這個分數(shù)，放在平時不算低。但我這次寫的是議論文，論點明確，論據(jù)充分，結構完整。
我自己評估，至少50分起步。
我看向扣分的標注。
紅筆在第二段旁邊畫了個圈，寫了一行小字："論述略顯空洞，說服力不足。扣4分。"
**段旁邊又有一行："引用不夠精準，邏輯銜接待加強。扣3分。"
我把目光移到第五段。
那一段，我引用了三組真實數(shù)據(jù)，邏輯鏈條完整閉合。
沒有標注。
但分扣了。
我又翻到閱讀理解。
古文翻譯，我寫的是標準答案的同義替換。
扣了2分。
批注是："表述不夠準確。"
我盯著那個批注看了很久。
不是趙老師的字跡。
趙老師寫字習慣往右傾斜，筆鋒收得很利索。
這行字是正的。工整整，刻意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