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樓門口，分診護士攔住我問：“孩子吃過什么東西？”
我剛要回答，后座的婆婆探出頭，笑著說：“吃了呀，**給她塞了半瓶***。”
抱著女兒的我，手臂一下沉了。
五分鐘前，婆婆嫌女兒在滿月宴上哭得煩，偷偷往她嘴里塞了一塊花生酥。
我女兒對花生過敏，嘴唇已經腫得發紫。
車剛停到急診門口，只要說清楚過敏源，醫生就能馬上搶救。
護士只是例行問一句。
可婆婆，又管不住她那張嘴。
護士臉色變了。
她立刻按住我的手腕，盯著我懷里的孩子。
“你再說一遍，孩子到底吃了什么？”
我抱緊女兒，聲音繃得發疼。
“花生酥。她對花生過敏。請先給她搶救。”
婆婆在后座笑出了聲。
“哎呀，小姑娘別聽她的。”
“她平時最會裝，孩子哭兩聲她就嫌煩，誰知道是不是給孩子吃了別的東西。”
“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們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護士抬頭看向旁邊的保安。
保安的手已經按在了對講機上。
我女兒小橙窩在我懷里，喉嚨里發出細細的喘聲，臉色白得像泡過水的紙。
我看著護士胸前的牌子，一字一句說：“她需要腎上腺素，過敏急救箱就在你們分診臺后面。”
護士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婆婆一聽，聲音更高。
“你看，她連藥名都說得出來。”
“普通媽媽哪懂這個。肯定是她自己給孩子亂吃藥，怕出事才往我身上推。”
周圍排隊的人都看了過來。
“孩子這么小，怎么會吃***？”
“報警吧，別讓她跑了。”
“現在的年輕媽媽真嚇人。”
我沒有理那些聲音，只看著護士。
“先搶救。責任我擔。所有監控都能查。”
我老公周景川從駕駛位繞過來，臉上全是汗。
“媽，你別鬧了。”
“小橙真的喘不上氣了。”
婆婆立刻捂著胸口，眼淚說來就來。
“我鬧？”
“我一把年紀跟著你們跑醫院，你不心疼我就算了，還幫她吼我？”
“她嫁進來五年，天天擺著一張苦臉。孩子一哭，她就說孩子像你小時候一樣磨人。我就是懷疑一下，我錯哪了？”
周景川嘴唇動了動，轉頭看我。
“許寧，要不你先把包打開給他們看一眼。”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媽也是著急。”
他避開我的眼睛。
“護士都問了，配合一下，也耽誤不了多久。”
我懷里的小橙突然抽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卻像把刀扎進我掌心。
我抬腳就往急診里沖。
保安伸手攔我。
“女士，先把情況說清楚。”
婆婆從車里下來，拍著大腿喊。
“攔住她。”
“她心虛，她要跑。”
我看見急診醫生已經朝這邊跑來。
醫生身后跟著推床，急救箱晃得砰砰響。
我把小橙遞過去。
護士剛伸手，婆婆忽然撲上來抓住我的胳膊。
“不能給她治。”
“萬一她真喂了臟東西，醫生亂用藥，把責任算誰頭上？”
她的指甲掐進我手臂。
小橙被她這一拽，腦袋磕在我肩上，哭都哭不出來。
我忍了五年的那根弦，斷了。
我反手推開婆婆。
她坐到地上，立刻嚎起來。
“**了。”
“兒媳婦打婆婆了。”
“我為孫女好，她還打我。”
周景川沖過來扶她。
“許寧，你瘋了嗎？”
我盯著他。
“把小橙送進去。”
“先給媽道歉。”
他說得很快，像怕自己慢一秒就沒法說出口。
“她年紀大了，摔壞了怎么辦？”
我笑了一聲。
那聲音從我喉嚨里擠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小橙快沒命了，你讓我給她道歉？”
周景川低頭看了一眼孩子，又看向坐在地上的婆婆。
婆婆捂著膝蓋哭。
“我不活了。”
“我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
“我不過說了兩句話，她就要我的老命。”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舉起手機。
有人對著我罵。
“孩子還沒弄清楚怎么回事，她先動手。”
“老人再錯也不能打。”
“看她那樣子，平時在家不知道多橫。”
醫生急了。
“讓開，孩子情況危險。”
婆婆一把抱住醫生的腿。
“醫生，你不能亂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