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女子防身課上，一腳踢掉了白金貴客半顆牙。
學員捂著嘴，聲音悶在掌心里：“掉了，真掉了。”
我盯著地上那點白色，問：“你說的是護齒，還是牙？”
學員抬頭看我。
那張臉好看得很貴。
我當場把報名表塞進包里，轉身就跑。
跑之前，我還很有禮貌地鞠了一躬。
“醫藥費我賠，課時費我退，祝您以后咬合順利?！?br>當時的我，還不知道自己踢到的不是普通貴客。
三天后，我去云盛集團面試行政助理。
會議室的門一開，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抬起頭。
他換了一身黑西裝，說話沒漏風。
“程小姐，好久不見?！?br>我手里的簡歷差點折成兩半。
“盛先生，您恢復得挺快?！?br>盛知野把鋼筆放下，旁邊的人事主管臉色怪了怪。
“托你的福，補牙師傅夸我骨頭硬?！?br>我干笑：“那也說明我教學有力?！?br>人事主管咳了一聲。
盛知野抬手，示意她出去。
門關上后，他看著我：“課還沒上完，教練跑什么？”
我說：“我怕影響您進食?！?br>“我不缺吃飯的人。”
“那我賠錢?！?br>“賠得起？”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洗得發白的帆布鞋。
“可以分期。”
盛知野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留下來，做我的助理。”
我抬頭：“您確定？我只會教人怎么摔得不太難看。”
“正好。”他點了點合同上的月薪，“我最近身邊缺一個能讓別人摔得難看的人。”
我看見那串數字，決定暫時放下職業尊嚴。
“包吃嗎？”
盛知野看了我兩秒。
“包?！?br>“那我還要雙休?！?br>“看你表現。”
我伸手去拿合同，他忽然扣住紙角。
“程晚，別再跑?！?br>我以為他在威脅我。
后來才知道，那天他身邊所有人，都等著看我怎么被趕出去。
云盛集團的頂層比我想象中還冷。
不是空調冷，是人冷。
我跟著盛知野走進辦公區，秘書臺后坐著一個穿白裙的女人。她看見我，手里的咖啡杯輕輕放在桌上。
“知野，這位是？”
盛知野說：“新助理，程晚?！?br>白裙女人笑了笑：“你不是一直不喜歡女助理嗎？”
我聽懂了。
這句話不是問他，是說給我聽的。
盛知野沒解釋，只把一疊資料遞給我。
“上午十點，陪我去倉儲樓?！?br>白裙女人站起身，嗓音放軟：“倉儲樓今天有貴客參觀，我已經安排了老員工跟你去。她剛來，什么都不懂?！?br>盛知野看向我：“你懂什么？”
我認真想了想：“懂報警，懂急救，懂把人摁到地上之后怎么不留下明顯傷?！?br>辦公區靜了。
白裙女人的笑停在臉上。
盛知野拿起外套：“夠用?！?br>我跟著他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我聽見有人小聲說：“一個打拳的，也敢來頂層?！?br>另一個人接話：“林小姐在盛總身邊三年，她算什么？”
林小姐，就是白裙女人，林若棠。
盛知野像沒聽見。
我也裝沒聽見。
我第一天上班，工作內容很雜。
替盛知野擋記者，替盛知野拿文件，替盛知野在倉儲樓門口攔下一個拿鐵棍的鬧事男人。
男人沖過來時，林若棠站在我身后喊：“程助理，小心點，別把事情鬧大?！?br>我讓開半步，抓住男人手腕，順著他的力道把人按在墻上。
鐵棍落地，聲音很響。
圍觀的員工往后退。
林若棠皺眉：“你怎么能動手？貴客還在里面?！?br>男人趴在墻上罵：“她**！云盛雇人**！”
我說：“你手里拿的是鐵棍，不是蔥。”
林若棠走到盛知野身邊：“知野，今天參觀很重要。要是傳出去，說云盛助理毆打家屬，影響不好。”
我看向盛知野。
他沒看我，只問林若棠：“你覺得怎么處理？”
林若棠立刻說：“讓程助理先道歉，安撫他?；仡^我們內部再查。”
鬧事男人聽見這話，腰都直了幾分。
“聽見沒？道歉！還得賠錢！”
我按著他的手松開。
他剛想轉身，盛知野開口：“程晚，道歉?！?br>倉儲樓門口的人都看著我。
我說：“對不起?！?br>鬧事男人笑出聲。
我接著說：“我剛才只用了三成力，下次會記得讓您先坐下，免得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