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給妹妹轉八百，雷打不動。
直到飯桌上她委屈巴巴問我："哥，你五個月沒給我轉錢了。"
我打開轉賬記錄——800，800，800——分毫不差。
但收款人不是蘇棠。
是一個叫"海棠花開"的陌生姑娘。
她最后一條消息：
"這幾個月，謝謝你。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四千塊錢，換來一段孽緣。
請問，這錢我還要得回來嗎？
第一章
我叫蘇衍，今年二十五。
在這座城市活了三年，沒攢下什么錢，倒攢了一身社畜的疲憊。
唯一讓我覺得自己還算個人的事，就是每月給妹妹蘇棠轉八百塊生活費。
雷打不動。
妹妹在省城念大學，大三，學的是設計。
爸媽在老家，開了個五金店，賺的不多，但能糊口。
蘇棠的生活費本來爸媽出一半，我出一半。
我也沒別的本事，每月工資到手八千二，扣掉房租水電吃喝，能剩個兩千出頭。
八百給妹妹，剩下的隨緣。
這事我做了三年了，從來沒出過岔子。
直到今天。
周六晚上。
難得蘇棠從學校回來，說想吃我做的紅燒排骨。
我特意去菜市場挑了一副好排骨，在廚房忙了一個多小時。
排骨端上桌的時候，顏色漂亮，香味四溢。
我心里還挺得意的。
蘇棠夾了一塊，嚼了兩口，表情從期待變成了湊合。
"行吧，勉強能吃。"
我白了她一眼。
"你做一個試試？"
"我又不需要會做飯，"她理直氣壯，"我有哥嘛。"
我翻了個白眼，沒搭理她，悶頭扒飯。
蘇棠突然放下筷子。
嘴巴嘟了起來。
眼眶有點紅。
"哥。"
"嗯？"
"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我筷子停在半空。
"啥？"
"你五個月沒給我轉生活費了。"
這話直接把我腦子干宕機了。
"不可能。"
我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每月十號，工資到賬第二天，我雷打不動轉八百。這事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了。
鬧鐘都不用定。
"你是不是花多了，記錯了？"我放下筷子，"我每個月都轉了。"
蘇棠眼眶更紅了。
"哥，我又不是記不住數，我微信零錢里就剩三塊七了，你說我記沒記錯？"
三塊七。
這個數字讓我愣了一下。
"等一下。"
我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進轉賬記錄。
七月，轉賬800——收款人：蘇棠。
沒毛病。
再往下。
八月，轉賬800——收款人：海棠花開。
我拇指頓住了。
九月，800——海棠花開。
十月，800——海棠花開。
十一月，800——海棠花開。
十二月，800——海棠花開。
五筆。
連續五個月。
每一筆都是八百整。
轉賬時間都在每月十號。
收款人統一顯示——"海棠花開"。
我盯著屏幕，腦子一瞬間空白。
蘇棠湊過來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
"誰啊？海棠花開？你什么時候交的女朋友？"
"不是，這……"
我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
手指快速翻微信***。
蘇棠的備注是"臭妹妹"。
沒問題。
我再找。
通訊錄里確實有一個頭像是花的賬號，昵稱"海棠花開"。
我不認識這個人。
完全不認識。
但她排在通訊錄里，位置剛好在"臭妹妹"上面一行。
那一瞬間我想起來了。
五個月前，我手機進水了，換了臺新的。
通訊錄和微信好友是自動同步的，但我有些備注沒來得及改。
有幾個人加了微信之后一次都沒聊過。
這個"海棠花開"顯然是其中之一。
而我轉賬的時候，從來不看頭像。
我只記得妹妹的賬號排在那個位置。
每次打開轉賬頁面，手指條件反射地點第一個——
而新手機排序變了。
五個月。
四千塊錢。
轉給了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
蘇棠看著我的表情，從委屈慢慢變成了好奇，又從好奇變成了憋笑。
"哥……"
"別說話。"
"你是不是轉錯了？"
"我說了別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和"海棠花開"的聊天記錄。
空的。
我從來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但在最底下，有一條消息。
是她發的。
時間是三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