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親妹妹一刀捅進我的心臟。
她笑著說——誰讓你命好呢，賣個烤地瓜都能成網紅。
再睜眼，回到了被領養(yǎng)的那天。
她搶先撲進烤地瓜夫婦懷里。
轉頭沖我挑釁一笑：姐姐，這條路，這輩子歸我了。
我沒說話。
平靜地，牽起了教授夫婦的手。
她以為她偷走了我的命運。
可她不知道——
那條路的終點，從來不是烤地瓜。
第一章
我死過一次。
不是什么意外，不是什么天災。
是我親妹妹，蘇瑤，拿一把水果刀從背后捅穿了我的心臟。
刀***的時候，我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血從胸口往外涌，燙得我大腦一片空白。
蘇瑤蹲在我面前，歪著頭看我。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
姐，你說怪不怪，咱倆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你烤個地瓜都能火遍全網，我怎么就不行呢？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全是鐵銹味。
一個字沒說出來。
她站起來，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到死都忘不了。
不是恨。
是嫌棄。
好像她捅死的不是她親姐姐，是一件礙事的舊家具。
然后，眼前一黑。
什么都沒了。
......
再睜眼的時候，我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白得刺眼的天花板。硬邦邦的小床。枕頭邊放著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
我認得這只兔子。
是福利院發(fā)的。
我低下頭——五歲的手，短短胖胖的指頭，指甲蓋上還沾著臟泥。
心臟在胸腔里瘋了一樣地跳。
我死了。
我又活了。
而且我回到了那一天。
被領養(yǎng)的那一天。
對面的小床上，一個女孩也猛地坐了起來。
蘇瑤。
我們長了一模一樣的臉。雙胞胎。五歲。
但她的眼神不是五歲孩子該有的。
那雙眼睛里裝著成年人的計算、判斷，和一絲得手后的興奮。
她也回來了。
她也記得前世。
空氣凍住了兩秒。
我和她對視。
胸口那個位置，隱隱在痛——刀疤不在了，但疼痛像刻在骨頭里。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福利院院長的聲音穿過墻壁：兩對夫婦已經到了，你們把孩子帶出來吧。
蘇瑤先動了。
她光著腳跳下床，飛快地穿上鞋子，沖我甩了一個笑。
那個笑，和前世她蹲在我面前看我流血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大廳里站著兩對夫婦。
左邊那對：男人西裝革履，架著金絲眼鏡。女人禮裙小高跟，書卷氣十足。陸衡，大學傳播學教授。沈蕓，文學院副教授。
右邊那對：男人棉襖上有泥點子，手指關節(jié)粗大全是繭。女人圍著一條洗得發(fā)白的圍裙，圍裙上有個油漬怎么都洗不掉。關大海，賣了十七年烤地瓜。他媳婦，都叫她關嬸。
前世，院長隨機分配。教授夫婦挑走了蘇瑤，關叔關嬸領走了我。
這一世——
蘇瑤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她撒腿就跑，五歲的小身板一頭撞進關嬸懷里，抱住就不撒手，嚎啕大哭。
媽媽，媽媽，我想你，我要你做我媽媽。
關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懵了，但母性本能立刻接管了身體，她手忙腳亂地把蘇瑤抱起來，拍著后背哄。
關叔在旁邊**粗糙的大手，眼圈紅了：這孩子，跟咱有緣。
教授夫婦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院長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我，尷尬地笑：那這個就由陸教授和沈老師帶回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蘇瑤趴在關嬸肩頭，偏過臉來，嘴巴無聲地動了兩下。
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說的是——姐姐，這輩子的網紅，該輪到我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趴在關嬸肩上那張得意的臉。
胸口的幻痛又竄了一下。
一抽一抽的，像前世那把刀還沒拔干凈。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轉過身，走向教授夫婦。
我仰起頭，看著陸衡。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蹲下來跟我平視：小朋友，愿意跟叔叔阿姨回家嗎？
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握得很緊。
蘇瑤。
你以為你搶走了那臺烤爐，就搶走了我的命。
你不懂。
你永遠不會懂。
第二章
教授夫婦住在大學家屬院，三室一廳，一百二十平。
兩面墻的書架。客廳地板干凈得能映出人影。廚房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