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高考失利，進廠打零工，被人指著鼻子說："你這種人，翻不了身。"重生回到高三那天，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繼續墊底。班花笑我裝努力，年級主任勸我早點選專科，連親戚都說我家祖墳冒不了青煙。可第一次月考后，成績榜前，我把筆放下："不好意思，這次被我翻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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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禾，你睡夠沒有？"
粉筆頭落在我桌角。
全班安靜了一瞬。
我猛地睜眼。
***，老陳拿著卷子，眉頭壓著火。
"明天摸底考，你今天還敢睡？"
有人笑出了聲。
"陳老師，別喊了，她醒了也考不了幾分。"
"上次兩百九，這次能不能上三百都難說。"
"人家不是說畢業去奶茶店嗎？提前適應早班晚班呢。"
我低頭看見藍白校服。
桌上攤著高三數學練習冊。
黑板右上角寫著：距離高考還有二百八十六天。
我回來了。
回到我人生最亂，也最該清醒的那一年。
上一世，我就是從這里開始爛掉的。
上課睡覺，下課刷短視頻，**交白卷，聽見別人說我不行，我就真的覺得自己不行。
高考那天，我連答題卡都涂錯了。
分數出來，母親在電話里半天沒說話。
父親把煙掐了又點，點了又掐。
我說："不讀了，我出去賺錢。"
他們沒攔住我。
二十三歲那年，我在包裝廠夜班線上貼標簽，抬頭看見電視里播放高考喜報。
鏡頭里的女生舉著錄取通知書，笑得眼睛發亮。
領班罵我："許清禾，發什么愣？干慢了扣錢！"
我低頭繼續干，眼淚砸在工牌上。
那一刻我想，如果能重來，我一定把書讀到死。
老天真讓我重來了。
"許清禾。"
老陳又喊我。
"你自己說，高三了，還想不想學？"
全班都等著看我低頭。
我站起來。
椅子劃了一下。
"想。"
老陳頓住。
我看著他。
"老師，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睡了。"
后排有人笑。
"喲，許清禾改邪歸正了？"
"她這話說過八百遍。"
"明天摸底考，別又交半張空卷。"
我拿起筆。
"明天看成績。"
前桌的姜寧轉過來。
她是班里出了名的好學生，也最愛勸我認命。
"清禾，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基礎差不是一天兩天能補的。"
她說得溫柔。
可每個字都把我往低處按。
"有些路，早點換方向，也不丟人。"
我合上練習冊。
"姜寧，我不換。"
她笑了笑。
"那祝你堅持到放學。"
我沒再回。
上一世我把別人的一句話當判決書。
這一世，誰也判不了我。
"開考。"
第二天，老陳把卷子拍在***。
"這次摸底考，按高考時間來。"
卷子發到手里。
第一題。
我會。
第二題。
我也會。
到了大題，我停了兩秒。
不是全會。
但我知道從哪里拿分。
上一世的二十三歲，最缺的不是聰明，是耐心。
我把會的全部寫滿。
不會的留步驟。
鈴響，老陳收卷。
同桌周曉曉伸了個懶腰。
"許清禾，你寫得挺認真啊。"
后排男生接話。
"認真有什么用？不會就是不會。"
姜寧走過來。
"清禾，別太在意結果。能坐完整場已經很好了。"
我把草稿紙疊好。
"我在意。"
她愣了下。
我說："我就是要分數。"
下午最后一節，老陳抱著卷子進來。
教室一下熱鬧起來。
"出分了？"
"我靠，這么快？"
"陳老師，念前十嗎？"
老陳沒笑。
他把成績單貼在黑板旁。
"自己看。"
人群擠過去。
我坐著沒動。
周曉曉沖回來，嘴張得很大。
"許清禾！"
所有人都看向我。
她指著成績單。
"你三百三十六！"
后排頓時吵開。
"真的假的？"
"她上次不是兩百九嗎？"
"漲四十多？蒙的吧。"
姜寧站在成績單前，手里還拿著自己的卷子。
她考了四百七十八。
班級二十三名。
我三百三十六。
班級四十**。
還是倒數。
可我知道，上一世這次摸底，我只考了二百八十九。
我多拿了四十七分。
四十七分不是奇跡。
是路口。
老陳看向我。
"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