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是遭罪------------------------------------------ 穿越就是遭罪,看見的是一張皺巴巴的老臉。“醒了?”老道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老夫還以為你要死了呢。”,嗓子跟刀割似的疼,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他還在宿舍里改論文。導師第七次打回,批注寫滿了文檔邊緣——“邏輯不清論據不足再改”。,然后心口一陣劇痛,眼前一黑。。?還是猝死前的幻覺?“別愣著了,先把這碗藥喝了。”老道士把他扶起來,往他嘴里灌了一碗黑乎乎的東西。。苦到靈魂出竅。,被老道士一把捂住嘴。“別吐!這一碗三兩三錢銀子呢!老夫攢了半年的棺材本!”,嗓子火燒火燎地疼,但終于能說出話了。“這……是哪兒?”
“大梁,寒霜鎮,后面的山上。”老道士把碗往桌上一放,“你趴在路邊,渾身是傷,老夫把你撿回來的。你家里人呢?你叫什么名字?”
大梁。寒霜鎮。
林寒腦子里嗡了一下。
他看過這本書。
不對,準確地說,是室友書架上的那本實體書。室友追了兩年,天天在宿舍喊“我要是有系統我也穿越”。他當時還嘲笑室友“別做夢了”。
現在他來了。
而且是穿成了一個開局就被滅門的炮灰。
書里的林寒,林家幼子,八歲那年滿門被滅,被路過的老道士撿走。十年后學成下山,然后在第一卷第三章就被反派當經驗包刷了。
沒錯,第三章就死了。
連名字都沒混上,就是個用來襯托反派心狠手辣的**板。
林寒深吸一口氣。
不,他現在是林寒了。他不能死。
“你叫林寒?”老道士扒了扒他的眼皮,又翻了翻他的手腕,“脈象還行,內傷不重,就是餓的。你有三天沒吃東西了吧?”
三天。
林寒想起來了。林家滅門,他躲在枯井里,整整三天。
“嗯。”他聲音沙啞。
“家里還有人嗎?”
“……沒了。”
老道士嘆了口氣,沒再問。
他站起來,從桌上端了一碗粥過來,遞給林寒:“先吃,吃了再說。”
粥是白米粥,稀得能照見人影,但對一個餓了三天的人來說,簡直是人間美味。
林寒接過碗,手抖得厲害——不是激動,是餓的。他幾口就把粥灌了下去,差點嗆到。
“慢點慢點,又沒人跟你搶。”老道士在旁邊念叨,“老夫這破道觀雖然窮,但管你口飯吃還是沒問題的。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林寒放下碗,擦了擦嘴。
怎么辦?書里的劇情他大概記得。滅了林家滿門的是一個叫“夜梟”的殺手組織,背后是當朝權臣趙匡。林家無意中得到了一本武學秘笈,懷璧其罪。
這些信息,至少能讓他茍過前三章。
但光靠記憶不行。那本書他只翻過一遍,很多細節都忘了。他需要真實力,而不是靠劇透茍且偷生。
“我想留下來。”林寒看著老道士,“跟你學武。”
老道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子倒是不客氣。你知道老夫是誰嗎?”
“不知道。”
“老夫道號清玄,江湖上送了個外號叫‘隱廬先生’。年輕時也風光過一陣子,現在嘛……就是個糟老頭子。”
清玄。
林寒在書里見過這個名字。不是主要角色,但也不是小角色。男主——不對,那是原書的男主,不是他這個炮灰——的師父,曾經拜入清玄門下學過三個月劍法。
也就是說,這老道士的武功,至少能教出一個主角級別的強者。
“前輩。”林寒認真地看著他,“教我。”
老道士沒說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根骨一般,天賦算不上天才。”老道士終于開口,“但你這雙眼睛,不像是八歲小孩該有的眼神。”
林寒心里一驚,面上不動聲色。
“家逢大變,自然不一樣。”他說。
老道士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信了沒有。
“行,你留下吧。”他說,“老夫這道觀冷清了十幾年,多個人也好。不過你別指望老夫手把手教你——老夫懶得很。書在架上,劍在墻上,能學多少看你造化。”
林寒愣了一下:“書?”
“練武不讀書,等于瞎胡鬧。”老道士指了指里屋,“老夫年輕時候收集了不少武學典籍,你要看就看。看不懂也別來問老夫,自己琢磨。”
林寒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為武學典籍。
他想起來一件事。
穿越的時候,他好像……綁定了一個什么東西?
林寒閉上眼睛,試著在腦海里“喊”了一聲。
系統?
沒有反應。
金手指?
還是沒有。
老爺爺?
安靜得像墳場。
林寒心里涼了半截。
不是吧?穿越沒金手指?那他還玩個錘子?
等等。
他睜開眼,看著老道士指的那間屋子。
練武不讀書,等于瞎胡鬧。
這句話有點耳熟。好像在他原來看的那本書里,清玄老道也跟主角說過同樣的話。
但原書的主角是個練武奇才,三天學會別人三年的功夫,根本不需要靠讀書來提升。
他不是主角。
他是第一章就要死的小炮灰。
林寒深吸一口氣。
沒有金手指,沒有系統,只有一個懶得出奇的老道士和一屋子不知道有沒有用的書。
行吧。
至少他還活著。至少他還有飯吃。至少他比昨天蹲在枯井里的那個小孩強。
“前輩。”林寒叫住轉身要走的老道士,“我的劍呢?”
老道士回頭看了他一眼,從墻上摘下一把舊劍,隨手扔了過來。
劍很沉,林寒差點沒接住。他抱在懷里,沉甸甸的,冰涼的劍鞘貼著胸口。
“那把劍跟了老夫二十年了。”老道士往門外走,頭也不回,“劍名‘聽雨’,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也算得上好劍。你好好待它,它也會好好待你。”
林寒把劍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
劍鞘是黑色的,上面刻著模糊的云紋,劍柄纏著舊布條,被磨得發亮。
“聽雨。”
他輕聲念了一遍。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山風嗚嗚地吹,像有人在哭。
林寒抱著劍,靠在床頭上,沒睡著。
他在想林家的事。
三十七口人。
他記得每個人的臉。**,他娘,他大哥,他二姐,那個總跟他搶糖葫蘆的三叔家的小堂妹,那個每次見他都會偷偷塞給他一把瓜子的老管家。
全沒了。
那個叫“夜梟”的組織,那個叫趙匡的權臣。
林寒把這兩個名字記在心里,一筆一劃,刻得很深。
我不是主角。
我沒有金手指。
但我也不會在第三章就死。
外面的風更大了,老道士的鼾聲從隔壁屋傳過來,時斷時續,像破風箱。
林寒躺下來,把劍放在枕頭邊。
明天開始,他要讀書,要練武,要變強。
不是為了當什么天下第一。
是為了活下來。
還有就是給那三十七個人,一個交代。
夜色沉沉,山間道觀里,一盞豆大的油燈亮了半宿,終于滅了。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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