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景琛結婚三年，我一直以為他真的有臉盲癥。
他一次次把不同的女人帶回家，事后，卻總用一句話搪塞我：
“老婆，我臉盲，又把你認錯了。”
為了不讓他痛苦，我默默忍受了整整98次。
直到第99次，我撞見他摟著新歡，聽見他朋友的調侃。
“你老婆還真信你臉盲啊？這么好騙。”
陸景琛輕笑：
“是挺傻的，不過快了，等我湊夠一百個女人就收心回家好好愛她。”
一瞬間，我如墜冰窟。
原來我三年的婚姻，只是他集郵游戲里的最后一關。
這男人，我不要了。
01
“你老婆還真信你臉盲啊？”
“這么好騙。”
一道熟悉的男聲穿過衣架的縫隙，鉆進我的耳朵。
是陸景琛的朋友，周銘。
我躲在女裝區的打折貨架后，手里還捏著一件準備送給陸景琛的羊絨衫。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陸景琛輕笑一聲。
那笑聲，像浸了冰的刀子。
“是挺傻的。”
“不過快了。”
“等我湊夠一百個女人，就收心回家，好好愛她。”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原來，他不是病了。
他只是在玩一個“集郵”游戲。
而我，蘇晴，是他這場荒唐游戲里的最后一關。
是那個需要被“好好愛”的終點獎勵。
我攥緊了手里的衣服，指節泛白。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沖進旁邊的衛生間，扶著冰冷的瓷磚，吐得昏天黑地。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這就是那個“挺傻的”我。
晚上，陸景琛準時回了家。
他手里提著一個蛋糕，還有一束玫瑰。
“老婆，紀念日快樂。”
他走過來，想像往常一樣擁抱我。
我下意識地側身躲開。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點錯愕。
“怎么了？”
我看著他，看著這張我愛了三年的臉。
英俊，溫柔，此刻寫滿了無辜。
“沒什么。”
我扯出一個笑，接過他手里的東西。
“可能有點感冒，怕傳染你。”
他松了口氣，順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是不是累了？”
“嗯。”
“蛋糕放著吧，我沒什么胃口。”
我轉身走向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冰冷的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里的灼燒感。
他跟了進來，從背后抱住我。
溫熱的胸膛貼著我的后背。
過去，這是我最貪戀的溫暖。
現在，只覺得無比骯臟。
“老婆，今天我朋友還笑我，說我這么顧家。”
“我說，我家有個仙女，當然要早點回來守著。”
他輕吻我的耳垂，聲音繾綣。
我忍著惡心，沒有動。
“是嗎？”
“哪個朋友？”
“周銘啊，你見過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還在演。
他真的，把我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對了老婆，給你買了禮物。”
他拉著我走到客廳，獻寶似的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是一條鉆石項鏈。
很閃，很貴。
“喜歡嗎？”
他期待地看著我。
我點頭。
“喜歡。”
“謝謝老公。”
他滿意地笑了，親手為我戴上。
冰涼的鉆石貼著我的皮膚，像一條毒蛇。
“真好看。”
他端詳著我，眼神里滿是“愛意”。
“我老婆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我看著他，忽然問。
“景琛，你的臉盲……好些了嗎？”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眼神里掠過一點慌亂，但很快被痛苦和脆弱取代。
他垂下眼，聲音低沉。
“對不起，老婆。”
“還是老樣子。”
“有時候，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都覺得陌生。”
“我真怕，怕有一天會認不出你。”
他抱緊我，頭埋在我的頸窩。
身體微微顫抖。
演得真好。
我甚至差點又要信了。
如果我今天沒有聽到那句話。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沒關系。”
“你認不出我，我認得出你就好了。”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老婆，你真好。”
是啊。
我真好。
好到可以讓你心安理得地帶第99個女人回家。
我閉上眼。
陸景琛，游戲該結束了。
但結束游戲的人，是我。
第二天，我請了假。
我去了本市最有名的一家律師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