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提前回家，推開門看見丈夫和他大學前女友靠在沙發上，兩個人笑著聊大學往事，茶幾上開著的，是他說要留到"特別日子"才喝的那瓶紅酒。那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我沒進門，第二天搬空了家，把離婚協議壓在餐桌上。四年后行業峰會的酒會上，他穿著西裝走過來，溫聲叫我名字。我偏了偏頭，微微一笑："抱歉，您哪位？"
……
-正文:
第一章 結婚紀念日撞破秘密
門沒關嚴。
我站在玄關外面，右手提著那盒桂花糕，是他最愛吃的那家老字號。
出差三天，本來后天才回。我改簽了航班，想給他一個驚喜。
驚喜的人是我。
客廳沙發上，陸沉舟半靠著扶手，沈怡寧的頭歪在他肩膀上，兩個人對著同一塊手機屏幕在笑。
茶幾上擺著兩個紅酒杯，半瓶酒已經見底。
那瓶酒我認識，是去年生**從拍賣會上帶回來的，放進酒柜的時候說，"留著，等一個特別的日子開。"
今天確實特別。
我們結婚三周年。
"你還記不記得大三那次合唱比賽，你跟我搭檔，結果話筒沒聲音，你清唱了一整首。"沈怡寧的聲音帶著笑，尾音往上挑。
這種語氣我熟悉。
陸沉舟以前對我說話，也用過這種尾音。
后來就沒了。
"記得。"陸沉舟笑了一聲，"你當時在臺下，笑得比誰都大聲。"
"因為太好笑了嘛。"
沈怡寧推了他一下，往他那邊又靠近了一些。
"后來你跟我說，那首歌是你練了一個月專門唱給我聽的。"
"你還記得這種細節？"
"這種事怎么會忘嘛。"
我聽了大概三十秒。
沒有進去。
轉身的時候，手里的袋子蹭到了門框，發出一聲輕響。
我停住，等了兩秒。
里面的笑聲沒斷。
我下了樓，坐進車里，把桂花糕擱在副駕駛上。
儀表盤的時間顯示晚上九點四十。
結婚紀念日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要過完了。
他大概不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翻了翻手機。
跟陸沉舟最近一條聊天記錄是昨天，他發的："出差辛苦了，注意身體。"
我回的："嗯，你也早休息。"
三年了，我們說話像兩個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房客。
客氣，疏遠，不痛不*。
我把手機放下，在車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路燈把樹影投在引擎蓋上，一片一片，被風吹得來回晃。
然后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三聲，接通。
"姜小姐？這個點……"
"何律師，麻煩你幫我準備三份文件。離婚協議，財產分割方案，搬家委托書。明天早上八點之前發到我郵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現在確定？"
"確定。"
"還有別的嗎？"
"搬家公司幫我約一家，明天上午九點到。我會發清單過去。"
"好。"
掛了電話，我啟動車子，開去了酒店。
開了間房，洗完澡坐在床沿，打開手機備忘錄。
列清單。
鋼琴，是我媽留給我的。
書架上那套手工裝幀的詩集，是我自己攢了兩個月工資買的。
衣帽間我那邊的衣服，不多，兩個箱子裝得下。
陽臺上的***，是我從娘家搬來的，養了五年。
廚房的那套瓷鍋，是我從景德鎮背回來的。
還有臥室床頭柜第二層，外婆留給我的翡翠鐲子。
清單越列越長，最后我在末尾打了一行字：
全部帶走，一樣不留。
結婚照不要了。
第二章 凈身出戶斷舍離
第二天早上八點零三分，何律師的郵件到了。
離婚協議寫得很簡單：房子歸他，車歸他，存款各半，其余財產各自名下。
我沒要多的。
這三年的生活開銷大部分是他出的，房子寫他的名字，車也是他選的。
我走得干凈，他也不用覺得欠我什么。
九點整，搬家公司的車停在樓下。
陸沉舟八點出門了，去醫院查房。臨走前給我發消息："今天周末你好好休息，中午回來給你做飯。"
我沒回。
搬家很快。
來了三個人，照著我的清單一件件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