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門上的智能鎖被砸出一個大坑，換上了老式的十字鎖。屋里傳來小姑子殺豬般的笑聲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我站在自己全款買的婚房門外，手里還拎著剛買的軟裝窗簾。就在十分鐘前，未婚夫張偉還在微信上敷衍我，說房子剛除完**不能進人。可現在，**正站在我的真皮沙發上指揮工人砸墻。張偉推開門看到我，不僅沒慌，反而理直氣壯地擋在門口說，都是一家人，我妹先住進來怎么了，你的房不就是我的房。我沒鬧，默默退后半步，按下了錄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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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真不錯，得兩百來萬吧？”
張偉的手摸著玄關柜上還沒撕掉保護膜的臺面，眼睛盯著客廳那面剛刷好的奶油色墻，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熟稔，仿佛在驗收自家剛裝好的新房。
林晚站在門外，手里還拎著剛從軟裝店取回來的窗簾和抱枕，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就僵在了門口。
“全款一百九十八萬，裝修花了二十六萬。”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抬眼看向被砸出一個坑的智能門鎖，“我今天來量窗簾尺寸，怎么鎖換了？”
“那是。”張偉轉過頭，臉上堆起笑，那笑容里有一種林晚不太熟悉的、帶著算計的滿意，“我早就說了，密碼鎖不安全，鄉下人不懂這些，還是老式十字鎖踏實。這門也厚，挺好。”
他身子往門框上一靠，手臂擋著門，姿態很放松。
“正好，我妹他們先搬進來了。孩子要上學，租房太貴，你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林晚拎著窗簾的手停在半空。
她抬起頭，看向張偉。
屋里傳來小孩拖著玩具車劃過木地板的刺啦聲，廚房里鍋鏟敲得叮當響。她新買的真皮沙發上，張偉的母親馬桂蘭正踩著拖鞋站在上面，指揮兩個工人往墻上畫線。
“往這兒砸，砸通了客廳大，婷婷說要做個開放式的。”
“等等。”林晚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把窗簾放到腳邊，塑料袋摩擦地面，聲音很輕，“張偉，你說，讓**妹一家，住進我的房子？”
“對啊。”張偉一臉這還用問的表情，“不然呢？難不成讓他們一家三口擠出租屋？孩子多遭罪。自己家有房，方便。”
“可是。”林晚看著那道被撬壞的鎖，“這是我買的房。而且鑰匙我只給過你一把，是讓你幫我盯著通風，不是讓你換鎖。”
“嗐，我換個鎖怎么了？”張偉拍了下門框，仿佛這問題根本不值一提，“你一個女人住密碼鎖不安全。我也是為你好。你的房，不就等于我的房嘛。咱們都快結婚了，還分什么你我。”
他說得那么自然，那么流暢，仿佛這是天經地義、板上釘釘的事情。
林晚沒有吵。
她從包里摸出手機，點開錄音，屏幕朝下握在掌心里。
“我問你最后一遍。”她說，“你讓他們搬進來，經過我同意了嗎？”
張偉的臉沉了點。
“林晚，你別在這兒給我上綱上線。婷婷是我親妹，她住幾天怎么了？我媽也來了，順便幫你暖房，多少人想要老人幫忙還沒有呢。”
馬桂蘭從沙發上下來，鞋底在白色坐墊上留下兩道灰印。
“晚晚啊，你這孩子就是想太多。”她一邊拍圍裙，一邊往門口走，“我們又不是外人。你跟偉子結婚后，這房子不就是張家的？早住晚住，有啥區別？”
林晚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鞋印。
那套沙發是她挑了三個月才買下來的，打折后還要一萬六。
“媽。”張婷婷從臥室探出頭，頭發用鯊魚夾隨便夾著，身上穿著林晚掛在衣柜里的新睡衣，“嫂子來了啊？正好，你那主臥的床太軟，我腰睡得不舒服，明天讓哥給換個硬點的。”
林晚看著她身上的睡衣。
吊牌被扯下來，扔在門邊垃圾桶里。
“那是我的衣服。”
張婷婷低頭看了一眼，撇嘴。
“嫂子，你別這么小氣。衣柜里那么多，穿一件怎么了？再說你買的碼也大，我穿正合適。”
“婷婷。”張偉皺眉，語氣不是責怪，更像提醒她別說太直，“你先進去看著孩子。”
張婷婷翻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