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之后不準成精，可我是建國之前的狐貍。
揣著一堆舊朝文書去非人類秩序處登記，窗口問我："原形多大？"
我比劃："九條尾巴全放開，大概能把天壇遮一半。"大廳當場沒聲。
處長室的門忽然打開，傳說里不見外客的沈處長走出來，扣住我手腕："你哪年開的靈智？"
我小聲說："就……漢武帝打匈奴那陣。"
他盯著我眉心那點紅印，笑得很嚇人："總算找到你了，當年偷我護心玉還說要嫁我的小狐貍。"
……
"種屬。"
"狐。"
"幾尾。"
"九尾。"
窗口后的青年手停住了。
我抱著懷里那卷舊得發(fā)黃的妖籍，努力笑得乖一點。
"不過我很守規(guī)矩的，不吃人，不嚇人，不破壞市容，最多偷過兩回貢品，還是一千多年前的事。"
青年推了推眼鏡。
"原形尺寸。"
我想了想，伸手比了個很保守的寬度。
"要是九條尾巴都放開，大概能把天壇遮一半？"
"啪。"
他手里的章掉在桌上。
排在我后面的黃鼠狼把號碼牌捏彎了。
旁邊補辦通行證的河蚌精張著嘴，珍珠從嘴里滾了出來。
我立刻補救。
"當然我可以收著，平時就一條，坐公交也不占座。"
青年指著我身后，嘴唇動了半天。
我回頭。
最里面那扇寫著"處長室"的門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黑襯衣，銀灰領(lǐng)針，臉好看到不像能講道理。
大廳里所有妖怪齊齊低頭。
他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我懷里的妖籍抖了一下。
他沒看妖籍，只看著我眉心。
那里有一點淡紅的小印，平時藏著，一緊張就冒出來。
他扣住我的手腕。
"你哪年開的靈智？"
我被他問得發(fā)怵。
"就……漢武帝打匈奴那陣，具體哪天忘了，記賬的竹簡被蟲蛀了。"
他手指一緊。
"司梨。"
我一愣。
他怎么知道我名字？
他低下頭，盯著我的眼睛。
"當年在上林苑偷走我護心玉，還按著我說要嫁我的小狐貍，終于肯出現(xiàn)了。"
我："？"
救命。
現(xiàn)在的領(lǐng)導追債都追到漢朝了嗎？
大廳里安靜得嚇人。
那顆珍珠滾到我腳邊，河蚌精都沒敢撿。
我試圖抽手。
"領(lǐng)導，您是不是認錯狐貍了？我這張臉是最近才修出來的，漢朝那會兒我毛都沒長齊。"
他笑了一下。
我更害怕了。
"眉心這道歸元印，是我親手落的。"
我嘴硬。
"狐貍長得像很正常。"
他抬手，指尖點上我的眉心。
紅印熱了一下。
一段亂七八糟的舊事冒出來。
宮燈，酒盞，少年，白玉墜子。
還有我爪子按在人家胸口，奶聲奶氣地喊："你玉給我，我長大嫁你。"
我腿一軟。
完了。
真是我。
沈硯看著我。
"想起來了？"
我小聲說："一點點。"
"玉呢？"
"在……在我妖丹里。"
"嫁呢？"
我差點咬到舌頭。
"童言無忌。"
他眉頭一挑。
"你漢朝就敢騙婚？"
我急了。
"那時候我才多大！我連雞都抓不穩(wěn)！"
后面有妖怪沒忍住，發(fā)出一聲笑。
沈硯轉(zhuǎn)頭。
大廳又沒聲了。
他對窗口青年說："她的檔案，最高密級，直屬我。"
青年立刻點頭。
"是，處長。"
我抱緊妖籍。
"等等，我只是來登記，不是來**。"
沈硯看我。
"玉在你妖丹里，兩千年沒還。"
我立刻改口。
"直屬就直屬，領(lǐng)導說了算。"
他松開我手腕。
"**。"
窗口青年動作快得不像人。
拍照，錄靈紋，抽一滴妖血。
一枚黑底金紋的證件放到我手里。
上面寫著：特勤助理，司梨。
我看著那四個字。
"特勤助理是什么？"
沈硯說："我的助理。"
我抬頭。
"做什么？"
"隨叫隨到。"
"有假期嗎？"
"看表現(xiàn)。"
"有工資嗎？"
"先抵債。"
我捏著證件，感覺自己剛進城就沒了妖生。
"那我能辭職嗎？"
沈硯低頭看我。
"可以。"
我眼睛一亮。
他說："先把護心玉吐出來。"
我立刻把證件揣進口袋。
"我熱愛工作。"
沈硯轉(zhuǎn)身往處長室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
"明早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