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八年，周硯第一次說工資不交給我了。第二天，我在他的賬單里看見珠寶、包和酒店消費，全都不是給我的。他說我是想控制他，許薇卻當著全公司叫我："周**，你守不住男人，就別守那點錢。"我笑著把一份股權文件放到桌上："那你猜猜，你們求著簽的老板是誰？"
-正文：
"這個月工資我自己留著。"
周硯把外套掛好，語氣輕得像在說晚飯吃什么。
"八年了，總不能一直讓你管著。"
我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你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
"沒什么意思，男人身上總要有點錢。請同事吃飯，給客戶買禮物，總不能每次都跟你報備。"
"以前不也這樣過來了？"
"以前是以前。"
他說得很快。
"知夏，我不是跟你商量，我就是通知你一聲。"
這句話落下，我才知道，家里的天不是慢慢變的。
是一下子塌了一角。
我點點頭。
"行。"
周硯愣了一下。
"你不生氣？"
"你都通知我了，我生什么氣。"
他松了口氣，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
我拿起他的手機。
密碼沒變。
聊天軟件打開，置頂不是我。
是許薇。
我指尖停住。
八年里，他的置頂一直是我。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還說："你排第一，別人都往后站。"
現在第一的位置，換成了一個我只在他公司群里見過的名字。
我點進去。
滿屏都是工作。
"周哥，方案我改好了。"
"周哥，你今天胃不舒服，記得吃藥。"
"周哥，那條領帶很適合你。"
周硯回她："你眼光不錯。"
我往上翻。
從這個月初到今天，每天都有。
不多，但不斷。
我退出聊天軟件，打開銀行軟件。
上月十二號，珠寶店，三萬六。
上月十七號，女裝店，一萬九。
上月二十一號，酒店，六千八。
上月二十五號，商場，九千七。
周硯上個月找我要過四次錢。
一次說部門聚餐。
一次說車子修理。
一次說同事家里有急事。
一次說客戶禮物不能寒酸。
我都給了。
因為我信他。
浴室門開了。
"老婆，你去洗吧。"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
他擦著頭發走出來。
"怎么站這兒？"
"喝水。"
"你今天怪怪的。"
"是嗎？"
我把杯子放下。
"可能累了。"
他坐到沙發上，低頭看手機，唇邊有笑。
那笑以前我很熟。
他給我發消息時，也會這樣笑。
現在不是給我。
"周硯。"
"嗯？"
"你們公司新來人了？"
他手指一停。
"怎么突然問這個？"
"隨口問問。"
"有，挺多的。"
"許薇是誰？"
他抬頭。
"同事。"
"就同事？"
"不然呢？"
他把手機扣在腿上。
"沈知夏，你查我？"
我看著他。
"你怕我查？"
"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站起來，語氣冷了些。
"我只是覺得，夫妻之間也該有邊界。"
邊界。
他拿我的錢給別人買首飾時，沒想過邊界。
他把別人置頂時，沒想過邊界。
我笑了。
"行，你有邊界。"
"你別陰陽怪氣。"
"那你告訴我，三萬六的珠寶，買給誰了？"
周硯的表情頓住。
"什么珠寶？"
"上月十二號，云庭珠寶。"
我報出時間。
"一萬九的女裝，誰穿了？"
"六千八的酒店，誰住了？"
"周硯，你要我繼續念嗎？"
他的臉沉下來。
"你翻我賬單？"
"你用的是家里的錢。"
"那也是我掙的！"
他一下抬高聲音。
"沈知夏，我每個月把工資交給你，不代表我賣給你了。"
我看著他。
"所以你承認錢花了？"
他不說話。
"許薇？"
他別開臉。
"你別把人家一個小姑娘扯進來。"
我笑出了聲。
"人家小姑娘？"
"她剛進公司，很多事不懂，我照顧一下怎么了？"
"照顧到珠寶店？"
"那是她幫我拿下項目，我送個禮物感謝。"
"女裝呢？"
"客戶送她的，我幫忙墊錢。"
"酒店呢？"
他停了幾秒。
"她加班太晚，附近住一晚。"
我問："你也住了嗎？"
周硯猛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