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顧孩子一整天，喂奶、換尿布、哄睡，二十個小時沒合眼。
好不容易躺下，閉上眼，就被老公叫醒。
“老婆，孩子又哭了，他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喂？”
“剛喂過。”
過了五分鐘。
“那是不是尿了？要不要換？”
“你換吧。”
“我不會啊，他腿太軟了，我怕弄不好。”
他已經睡了整整一下午，而我剛閉眼不到十分鐘。
我強撐著困意給孩子換好。
我以為終于可以睡個好覺。
剛睡著，又被他叫醒：
“孩子太熱了，要不要把暖氣開小一點。”
“老婆，我一哄孩子他就哭，該怎么哄？”
他躺在那里，連被子都沒掀開。
可上個月他姐家孩子發燒，他半夜開車送醫院，掛號繳費哄孩子，一氣呵成。
我把孩子摟進懷里：
算了，你不用管了。
他翻了個身，打起了呼嚕。
1
和丈夫約定好，下午他睡覺，晚上照顧孩子。
終于熬到晚上十點。
他從客廳進來，接過孩子。
“我來看寶寶吧。”
我點了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二十個小時，喂奶、換尿布、哄睡，循環了無數遍，胳膊酸得抬不起來，眼皮像灌了鉛。
躺到床上的那一刻，我以為終于結束了。
剛閉上眼，孩子哭了。
“老婆，他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喂？”
“剛喂過。”
他嘆了口氣：
“那孩子怎么總哭啊。”
我沒理他，翻了個身。
突然他叫了一聲：“呀，尿了！”
我被這一聲驚得心跳加速，睜開眼。
“孩子尿了怎么辦？要不要換尿布？”
我迷迷瞪瞪“嗯”了一聲。
“怎么換啊？我都不會，該怎么弄？”
孩子哭得越來越兇，一聲接一聲，撕心裂肺。
他抱著孩子站在床邊，手足無措。
我被吵得徹底清醒了，撐著爬起來，從他手里接過孩子，放在床上。
拆尿不濕、擦干凈、換新的，一氣呵成。
我躺回去，以為這次能睡了。
不到五分鐘，胳膊又被推了推。
“老婆，孩子怎么渾身是汗？要不我把暖氣開小一點？”
我抬頭看了一眼。
他把孩子放在了暖風口正下方，熱風直吹。
我看著他，腦袋嗡嗡作響。
“你能不能別問了？我照顧孩子一天了，就想睡一會兒。”
他愣住，皺著眉頭：
“我看孩子不太熟練，就問問你，你怎么這么沒耐心？”
我更頭疼了，把孩子抱到身邊。
“行了，你不用管了。”
他的臉色沉下來：
“我認真給你看孩子，你還嫌我煩。”
“這可是你不讓我管，到時候別又說我不負責。”
他把被子一拉，轉過身去。
很快臥室里傳來他的呼嚕聲。
我抱著孩子，靠在床頭，強忍著困意輕輕拍。
孩子終于睡著了，我卻怎么也閉不上眼。
因為我知道，他對他姐家的孩子，不是這樣的。
上個月他姐家孩子發燒，他半夜接到電話，二話不說穿上衣服就出了門。
開車送醫院，掛號、繳費、哄孩子，忙前忙后兩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可到了自己孩子這里。
奶不會喂。
尿不濕不會換。
孩子哭了不會哄。
他用“我不會”這三個字躲開了所有責任。
好像婚姻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也是我一個人的。
2
窗外不知道什么鳥叫了一聲，天亮了。
我抱著孩子在床上靠了一夜，腰像斷了一樣。
陳旭翻了個身，伸了個懶腰，瞇著眼睛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還沒睡？”
“去做飯吧，我餓了。弄快點，吃完還得上班。”
他套上拖鞋，去了衛生間。
我低頭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撐著床沿站起來。
我去了廚房。
廚房里油膩膩的。
灶臺上放著昨天的剩飯。
鍋里還有半鍋餿了的湯。
整個屋子都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家務活永遠都干不完。
陳旭在衛生間喊了一聲：
“老婆，我想吃面條了，你做點唄。”
我沒應聲。
打開冰箱，拿出一個雞蛋。
水燒開了，把雞蛋打進去，煮了個荷包蛋。
碗柜里干凈的不多，我挑了一個，把雞蛋盛出來。
陳旭從衛生間出來，看見我坐在沙發上吃雞蛋，愣了一下。
“哎，你不是去做飯了嗎？我的呢？”
他走到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