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志愿表，手指停在鼠標上。
三個志愿，全是同一所民辦學院。
還是本市郊區那所。
我弟許辰喜歡的女生，就在那所學校讀大一。
我媽坐在旁邊剝毛豆，嘴里沒停。
“你弟也是替你想，離家近，花錢少，女孩子跑那么遠干什么？”
我手機響了一下。
許辰發來消息。
“姐，驚不驚喜？我幫你選了護理專業，以后還能照顧爸媽，多好。”
我回了兩個字。
“不好。”
距離志愿截止，還有兩個小時四十七分鐘。
我點開修改頁面，剛要把那幾行刪掉。
屏幕上方忽然飄過一行半透明的白字。
“快改回去，你的分數夠京大華大。”
我手一停。
我媽抬頭。
“你磨蹭什么？趕緊提交，等會兒系統關了。”
第二行字飄出來。
“別信六百一十八，你真實成績是六百九十一，許辰改了你的查分密碼。”
我盯著那行字。
六百九十一。
我查到的分數，是六百一十八。
那天我媽看完，只說了一句。
“女孩子也就這樣了。”
然后她給許辰煎了兩個荷包蛋。
我重新打開查分網頁。
密碼錯誤。
再輸一次。
還是錯誤。
第三次，賬號被鎖定十五分鐘。
屏幕上的字又飄過去。
“他綁定了自己的手機號，驗證碼在他手機里。”
我站起來。
我媽皺眉。
“你去哪兒？”
“找許辰。”
許辰在屋里打游戲。
耳機壓著頭發，嘴里喊著隊友別送。
我走過去，摘了他的耳機。
“你改我查分密碼了？”
他手一抖，游戲人物倒在屏幕上。
“你有病吧？”
“志愿是不是你改的？”
“姐，我那是幫你。”
我拿起他桌上的手機。
他撲過來。
“你干什么？還我！”
我舉高手機。
屏幕沒鎖。
聊天框置頂，備注是“喬喬”。
許辰發過去的最后一句是：
“我姐志愿弄好了，跟你一個學校，她六百一十八，穩進。”
對面回：
“你真好，那以后讓她幫我們占座。”
我往上翻。
瀏覽記錄里有一條。
“高考查分密碼怎么改。”
還有一條。
“志愿填報可以替別人提交嗎。”
我轉身就走。
許辰追出來。
“許念，你別鬧！”
我用他的手機號收了驗證碼。
查分頁面跳出來。
六百九十一。
語文一百三十一。
數學一百四十五。
英語一百四十八。
理綜二百六十七。
全省七十四名。
我看了很久。
沒有哭。
許辰站在我旁邊，聲音一下變小。
“這不可能吧，你平時也就六百三十多。”
我把手機拍在桌上。
“媽，你看。”
我媽手里的毛豆掉進盆里。
她湊過來看了一眼。
“是不是系統錯了？”
“官方頁面。”
“你是不是看成別人賬號了？”
“驗證碼在許辰手機上，賬號是我的。”
她沉默兩秒，又說：
“你弟又不是故意的。”
屏幕上飄出一行字。
“她不是看不懂，她是不想懂。”
我抬頭，看著那些字。
又一行飄過。
“許念，她這輩子習慣了偏兒子，你考得越好，她越不知道怎么擺你的位置。”
我把頁面截圖，保存。
許辰伸手來搶。
“你干什么？你還想告我啊？”
我躲開。
“你改我人生的時候，問過我嗎？”
他臉一沉。
“我不就是改個志愿嗎？你至于上綱上線？”
我打開志愿填報頁面。
刪除。
重新填。
第一志愿，京大。
第二志愿，華大。
第三志愿，海城大學。
我媽猛地站起來。
“許念，你瘋了！你報京大？你一個六百一十八報京大？”
“我是六百九十一。”
“你弟說你是六百一十八！”
“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媽被我堵住，轉頭喊許辰。
“你姐是不是要害死你？”
許辰馬上紅了眼。
“媽，我就是想讓她留在本地。我都跟喬喬說好了，她以后可以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