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邀請我參加他孩子的周歲宴，我隨了六百塊紅包，欣然赴約。
可當導航把我?guī)У?宴會地點"時，我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我自己的家？
門口掛著紅氣球，客廳擺滿了酒席，我老婆正笑容滿面地招呼著一群陌生人。
直到她一轉頭，看見站在門口的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慌張地擋在我面前："你……你怎么來了？"
01
“周銘，你怎么來了？”
蘇晴臉上的笑僵住了，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她下意識地伸開手臂，試圖用身體擋住我身后的景象。
她身上穿著我上個月剛給她買的香檳色長裙，畫著精致的妝，和平時在家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沒理她，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投向屋內。
我們不大的客廳里，擠了三四十人，拼了三張大圓桌，喧鬧聲、勸酒聲、孩子的哭鬧聲混成一團。墻上掛著五顏六色的氣球，正中央一條**，紅底黃字，寫著“祝王梓宸寶寶周歲快樂”。
王梓宸。
我那個熱情邀請我來參加他兒子周歲宴的同事，王浩的兒子。
導航的目的地沒錯。
王浩的宴會地點，是我家。
一個穿著開*褲的小孩，被王浩高高舉在空中，興奮地咿咿呀呀。一群人圍著他們，說著吉祥話，遞上紅包。
王浩滿面紅光，以主人的姿態(tài)招呼著客人，熟練地從茶幾下拿出煙，散了一圈。
那個茶幾，是我上個周末親手拼好的。
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手腳瞬間冰冷。
我低頭，看著手里那個刺眼的紅包。紅色的紙上，印著燙金的“百年好合”。我來的時候，特意在小區(qū)門口的禮品店挑的。
多諷刺。
“我問你，你怎么來了？”蘇晴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的顫抖，她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我的動作很小，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周銘，你聽我解釋……”她慌了，眼神開始四處躲閃，“是……是王浩他老婆突然生病，酒店訂好了又不能退，就……就借我們家地方用一下，都是同事，我不好拒絕。”
這個理由真好。
好到她自己可能都不信。
我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
客廳里，王浩似乎感覺到了門口的異樣，抱著孩子朝這邊看過來。當他看到我時，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但只是一瞬，就恢復了自然。他甚至還朝我舉了舉手，像是在打招呼。
那是一種炫耀，一種屬于勝利者的炫耀。
我忽然覺得很好笑。
我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和王浩的聊天記錄。
“銘哥，明天我兒子周歲，你可一定得來啊，就在‘幸福里’小區(qū)，三棟601。”
“一定一定，恭喜啊。”
這是我昨天回復他的。
幸福里小區(qū)，三棟601。
我的家。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蘇晴看。
“他也邀請我了。你說巧不巧？”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蘇晴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眼里的驚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的魚。
“所以……”我收起手機，目光再次投向那個被眾人簇擁的孩子，那個姓王的孩子。我一字一頓地問，確保她能聽清每一個字。
“這是誰的孩子？”
我的問題像一顆投入滾油的冰塊，瞬間炸開了鍋。
蘇晴的身體猛地一顫。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客廳里的喧鬧聲似乎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門口。
王浩抱著孩子，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蘇晴的嘴唇翕動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哀求，恐懼，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怨恨。
我笑了。
“行啊，來都來了，總得喝杯喜酒吧。”
我推開僵在原地的蘇晴，徑直走了進去，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賓客。我從鞋柜上拿起一雙客用拖鞋換上，然后走到王浩面前。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個準備好的紅包，塞進那個孩子的襁褓里。
“恭喜啊，老王。兒子真精神。”
我拍了拍王浩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他整個人都僵硬了。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謝銘哥。”
我環(huán)顧四周，看著這滿屋子的陌生人，看著他們在我家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