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蹭我的車去品牌店，給他女朋友挑了兩只八千多的包。結賬時，他把賬單推到我面前：“沈梨，你不是最會做人嗎？”我笑了笑：“你先拎著，我去把車開過來。”他們以為我會回來買單。可第二天，全公司都在傳我小氣、裝窮、沒格局。直到合作方大小姐親自來接我，指著那個同事說：“你讓她給你買包？你知道她是誰嗎？”
-正文：
“這只，還有那只，都給我包起來。”
周成把手搭在柜臺邊，語氣熟得像店是他家開的。
他女朋友姜媛立刻笑了。
“親愛的，你真好。”
柜姐笑得很熱情，雙手把兩只小牛皮包拿下來，放進**的禮盒里。
周成偏頭看我。
“沈梨，差不多了，結賬吧。”
姜媛也看向我，笑得很自然。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要不是你開車帶我們來，我們還找不到這家店呢。”
我按滅手機。
收銀臺上跳出金額。
一萬六千八百。
“行。”
我說。
周成松了口氣，肩膀都放松了。
我把車鑰匙拿出來。
“你先拎著，我去把車開過來。”
周成的笑停在臉上。
姜媛也愣了。
柜姐遞機器的手停在半空。
我沒再說第二句，轉身出門。
身后傳來周成壓低的聲音。
“沈梨，你干什么去？”
我沒回頭。
“開車。”
我走到停車場，找到我的白色小車。
十五萬落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它是我自己攢錢買的。
周成第一次坐上來，就說了一句。
“女孩子開這種車挺合適，便宜，磕了也不心疼。”
我當時沒接話。
他第二次蹭車，帶了杯奶茶，遞給姜媛。
“沈梨，順手把我送到東門，你不是往那邊走嗎？”
我其實不往那邊走。
第三次，他直接坐到副駕。
“明早老時間，別遲到，我有會。”
我忍了。
同事一場，我不想把關系弄難看。
直到今天。
他在辦公室里說，姜媛生日快到了，想去城南一家買手店看看。
“你車方便，帶我們一趟。”
我說我周末要陪我媽買菜。
他笑了。
“買菜什么時候不能買？人情可不是天天有。”
姜媛上車后，把包放在我后座。
“你車味道還挺重的，平時是不是沒怎么打理？”
周成在旁邊接話。
“她一個小專員，能買車就不錯了，你還要求什么。”
我握著方向盤，一路沒說話。
到了店里，姜媛試包，周成夸。
“這個顯貴。”
“這個適合見客戶。”
“這個小眾，不容易撞。”
最后選了兩只。
他們一起看向我。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很好笑。
我不是他們的司機。
也不是他們的錢包。
手機響了。
周成發來消息。
“你什么意思？”
我沒回。
又一條。
“你把我們晾在店里？店員都看著呢！”
第三條更急。
“你趕緊回來，包還沒付款！”
我把車停在路邊，回了他一句。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給你們付款？”
發完，我把他的消息免打擾。
世界安靜了。
回到家，我媽正在包餛飩。
“今天不是說陪同事逛街嗎？怎么這么早？”
“逛完了。”
我洗了手，坐下。
我媽看了我一眼。
“又被人使喚了？”
我笑了笑。
“這回沒有。”
她把餛飩放進鍋里。
“梨梨，人善是好事，但不能讓人踩著善良過日子。”
我低頭拿碗。
“我今天讓他們自己結賬了。”
我媽停了一下。
“東西很貴？”
“一萬六千八。”
我媽把火關小。
“那你沒錯。”
“可他肯定會生氣。”
“他生氣，是因為你沒繼續慣著他。”
我沒說話。
我媽把一碗餛飩放到我面前。
“你不是任何人的便宜。”
那晚，周成給我打了五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最后他發來一句。
“沈梨，你別后悔。”
我看了一眼，關掉手機。
第二天一早，我進辦公室。
原本說話的幾個人停了。
有人低頭看電腦。
有人端杯子去了茶水間。
我把包放下，打開電腦。
鄰座的倩姐湊過來。
“小沈，主管讓你來了去她辦公室。”
“現在？”
“嗯。”
她看我的眼神有點復雜。
我敲門進去。
主管羅曼坐在桌后，手邊放著幾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