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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宴涼席,緣盡此刻
我媽第一次上門,秦書彥家正辦壽宴。
滿桌親朋好友,唯獨(dú)沒給我媽留位置。
媽媽局促地站在角落,
秦母從她身邊經(jīng)過兩次,沒招呼,甚至都沒看她。
我把她拉到秦書彥身邊,那里空著一把椅子。
他看見了我媽,我也看見他看見了。
但他沒有起身。
就在這時(shí),門口傳來蘇眠眠的笑聲。
秦書彥騰地站起來,一把拉開那把椅子,沖蘇眠眠招手:
“就知道你會(huì)遲到,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呢。”
我的心直直往下墜,剛想質(zhì)問秦書彥,
我媽卻悄悄拉我的袖子:
"沒事,媽站著就行,你別讓他為難。"
那一刻我覺得,和秦書彥的婚事,就到此為止吧。
......
我眨眨眼,逼退即將奪眶的眼淚,
蘇眠眠看向我們,一臉天真地問:
“槐疏姐,你牽著一個(gè)保潔做什么?”
話落,無數(shù)道嘲弄的眼神射向我們,
媽媽揪緊衣擺,尷尬到不知所措。
秦書彥用手指輕彈蘇眠眠的額頭,輕斥道:
“調(diào)皮,這是我岳母。”
蘇眠眠嗔怪地瞪他一眼,和秦書彥旁若無人得打鬧起來。
我挺直脊背,將所有狼狽壓下,冷聲開口:
“既然這里沒有我們的位置,那我和我媽就先走了。”
秦書彥這才知道拉住我,
可他掃視一周,沒有挽留,而是低聲道:
“我們還沒結(jié)婚,**來家宴確實(shí)不合適,先回家等我吧。”
我媽,他未來的岳母不合適,
而蘇眠眠不過是他的同學(xué),卻合適了。
他偏心太過,逼得我心也跟著發(fā)疼。
我一言不發(fā),甩開秦書彥的手往外走。
“把你們帶的假人參拿回去。”
秦母抿了口茶,突然開口。
我身子一顫,看向角落那盒人參。
那是我媽帶來的禮物。
平時(shí)連盒感冒藥都不舍得買的人,
為了給我撐面子,竟掏出快一年的退休金,買了這盒人參。
卻沒想到,還被人給騙了。
強(qiáng)烈的愧疚將我吞沒,
媽媽卻還白著臉解釋,聲音都發(fā)了抖:
“假的?這人參是我托人買的,我、我也不知道會(huì)是假的......”
“回頭我一定再補(bǔ)上,對(duì)不起啊親家母,真是不好意思......”
我立刻打斷:
“媽,你沒對(duì)不起任何人!”
迅速撿起人參,我抓起媽媽逃也似地離開。
從始至終,我的未婚夫沒幫我說過一句話。
明明三個(gè)月前,是他哭著向我求婚,
他聲音哽咽,求我嫁給她,發(fā)誓一定會(huì)排除萬難娶我。
如今我才知道,所有的難,他都想我一個(gè)人來抗。
到了小區(qū)門口,媽媽抓住我的手,滿臉自責(zé):
“小槐,都怪我太笨,連人參真假都看不出來,害你在婆家丟人了。”
“早知道我就別來了......”
媽**話讓我的強(qiáng)撐的神經(jīng)頃刻繃斷。
猛地抱住她,我痛哭出聲:
“媽!不怪你,是我識(shí)人不清,害得你受了這么大的委屈。”
“媽媽不怕委屈,就怕你以后在婆家......”
我閉了閉眼,顫聲打斷:
“不嫁了。”
“連你都不尊重的人,不配我嫁。”
從秦家出來,我沒有回和秦書彥現(xiàn)居的房子,
而是帶著媽媽開了酒店。
直到深夜十二點(diǎn),秦書彥才給我打來電話:
“你怎么沒回家?”
“秦書彥,以后我都不會(huì)回來了。”
那頭聞言,呼吸短暫停滯兩秒,
隨即帶了絲不悅:
“還在因?yàn)樽坏氖拢俊?br>
“**來的這么突然,你也提前通知我,沒安排位置不是很正常?”
可我提前一個(gè)星期就把媽**航班信息發(fā)給了他,
他沒回,我以為他是默認(rèn)看到了。
現(xiàn)在才知他是無視了那條消息。
“書彥,嘿嘿,你在我眼前變成好多個(gè)了~”
電話那頭傳來蘇眠眠的聲音,滿是醉意。
緊接著是一陣碰撞聲,秦書彥無奈開口:
“眠眠喝醉了,我先讓她在我們家住一晚。”
“你之前給我喝的解酒湯怎么做?我給眠眠熬一碗。”
我譏諷得笑了笑,
原來他打電話也不是來關(guān)心我,而是給蘇眠眠做解酒湯。
“秦書彥,你熬鬼去吧。”
不等那頭回答, 我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