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臨產(chǎn)前一天，老公程越被公司外派，緊急到連夜啟程。
為讓他沒有后顧之憂，我難產(chǎn)大出血騙他說一切順?biāo)臁?br>五年間，我從未向他訴說帶孩子的不易。
直到他在接風(fēng)宴上酒后吐真言。
“我主動申請外派也就是想躲個清閑，要知道帶孩子的前三年可是地獄級難度。”
“放心吧，三五歲的孩子是沒有記憶的，我兒子現(xiàn)在照樣覺得我是個好爸爸。”
我心寒徹骨，當(dāng)場提了離婚。
而程越瞬間酒醒，開始猛扇自己耳光。
“不離婚好不好，難道你舍得兒子嗎？你沒娘家，沒工作，如果離婚……”
程越的話正中我軟肋。
為了兒子，我選擇繼續(xù)隱忍。
后來有一天，我心血來潮地問兒子。
“如果我跟爸爸離婚，你要跟誰？”
兒子想都沒想地回道。
“當(dāng)然是爸爸咯，爸爸又有錢，又好說話。”
“不像媽媽連工作都沒有，每次花錢都要向爸爸借！”
1
我整個人如遭雷劈，大腦一片空白。
頓了頓，我不甘心地追問。
“借？你覺得媽媽是在借錢？”
“可我照顧家里，爸爸賺錢養(yǎng)家，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呀！”
“媽媽是為了你才被迫留在家里的。”
兒子玩著程越給他買的遙控汽車，頭也不抬地道。
“你對這個家能有什么貢獻？你不用上班，不用寫作業(yè)，天天沒事做就看電視。”
“我可不想跟著你，以后每花一分錢都要四處求爹爹告奶奶。”
兒子脫口而出的話，讓我的心被人揪著似的痛。
他一生下來心臟就有缺陷。
這些年我一刻都不敢松懈。
去年，他半夜喊自己胸口不舒服，我發(fā)著高燒，強撐著把他抱到醫(yī)院。
在醫(yī)院不分晝夜地照顧了他一周后，我將自己拖成了慢性心肌炎。
而兒子口中偉大的爸爸，去年才被調(diào)回總公司。
在這短短一年的相處時間中，程越大部分時間還是早出晚歸的。
他高興了就給兒子買買玩具，帶他去趟游樂場，再買買我不準(zhǔn)兒子吃的垃圾零食。
兒子的心便因此偏得沒邊了。
說不失落是假的。
如今聽見他下意識說出口的話，我越發(fā)恍惚了。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安安，媽媽想工作隨時都可以工作，可那樣就沒人照顧你了。”
我曾經(jīng)也是個小有名氣的駐場歌手，我賺的錢不比程越少。
想到我放棄事業(yè)的理由，情緒越發(fā)低落。
而兒子放下手中的玩具，噘嘴看著我。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不工作的咯？你是故意讓爸爸早出晚歸的當(dāng)牛做馬咯？”
“再說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呀，你不就給我做個飯而已嘛，別說得多了不起一樣。”
我藏在袖子里的手，控制不住地發(fā)抖，帶著最后一絲僥幸問道。
“程安旭，你告訴媽媽，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兒子雙手一攤，滿臉不解。
“這不是事實嗎？還需要誰告訴我嗎？”
我整個人如墜冰窖。
我父母早亡。
而程越的爸媽為了躲清閑，六年只來過三次。
所以這些都是他的真心話。
這些年，我的付出瞬間變成了個笑話。
我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臥室，拿出了那份一年前準(zhǔn)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
既然枷鎖沒了，我也是時候，為自己活一活了。
2
晚上，程越加班。
我做好飯菜準(zhǔn)備自己先吃。
兒子卻一把將我手中的筷子搶了過去。
“爸爸工作那么辛苦，你怎么能不等他，讓他吃剩飯！”
我解釋中午太忙了，沒來得及吃，這會兒餓得胃疼。
兒子卻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態(tài)度。
“你有什么好忙的，有也只能怪你自己不會規(guī)劃時間！”
“反正你就是不準(zhǔn)比爸爸先吃飯！”
看著兒子對程越無條件地維護，我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與此同時，開門聲響起。
兒子立馬“噠噠噠”地跑過去，親昵地將程越牽到了飯桌前，邀功似的道。
“媽媽要先吃飯，安安沒讓，安安要等著爸爸一起吃。”
程越摸了摸兒子的頭。
“不愧是爸爸的好兒子，知道心疼爸爸了！”
我不由得又想起了，程越在接風(fēng)宴上說過的話。
當(dāng)時我信誓旦旦地反駁他。
“兒子喜歡你那是因為他天性善良。”
“如果我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