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退休后老公兒子坦白想找我閨蜜組成新家
退休后第一個生日請親朋來熱鬧下,兒子起身敬酒,聽完全場屏住呼吸——
“媽,說實話,爸和我們一直都更喜歡姜阿姨。
你也知道,要不是當年姜阿姨成分不好,我爸這工程師也不會選你一個工人。
現在我生完娃經濟壓力大,你那點退休工資也幫不上啥忙。
不像姜阿姨這種教授,退休工資八千,能幫襯我們不少!”
抬頭看見陸青山正和我幾十年的閨蜜姜玉清,緊緊挨在一起,
和我隔著半張桌,一臉年輕人的**。
陸青山見我看著他,嘆口氣,語氣依舊疏離與忍讓。
“都這么大歲數了,是離婚還是接受我倆經常見面,隨你。
玉清為我單身一輩子,咱兒子為她養老,也應該?!?br>
我無措低頭,才發現親友們早就暗暗趴在桌子上發力,生怕暴脾氣的我掀了桌。
嘴角了然的竊笑,卻說明一切——
原來大家早就知道。
今天他們不是來看一生要強的我光榮謝幕,而是來看我臨了變成笑話。
想起自己因為二十年勞模和十多項發明專利,
退休后每月工資8萬,今天下午第一月的就會到賬。
我點頭一笑,夾起塊排骨吃得津津有味。
“我同意,現在就離婚?!?br>
畢竟我辛苦攢下的基業,的確不該和**分。
……
本以為他們會留下最后的體面,安撫幾句。
陸青山卻只是蹙著眉,別過臉去,把一塊親手剔骨的排骨肉夾到姜玉清碗里。
“提醒過你多少次,吃飯時不要說話。
嘴里嚼著東西,讓人看了多惡心!”
兒子也滿臉嫌棄,筷子啪地摔在桌上。
“看看姜阿姨,舉手投足的大家閨秀風范,吃飯都賞心悅目。
今天這么多人在場,您卻還是粗俗的老樣子,丟人現眼?!?br>
親友們也開始交頭接耳,一臉鄙夷。
“還是老陸父子有眼光,穆江河強勢還粗鄙,哪有玉清溫婉可人!”
“一個工人退休工資少得可憐,老陸一直工資高,已經讓她享了幾十年福,這沒文化的廢物還有啥不滿意的!”
“誰讓她一輩子都要爭第一,事事壓咱們一頭,這回被掃地出門,也是報應!”
她們嘰嘰喳喳,吐槽我有的沒的那些不是。
卻沒人關心我說的話,好像提出離婚,理所應當到像呼吸一樣正常。
反倒是我吃塊排骨,都會成為他們眼中釘。
可他們爺倆好像忘了,結婚時婆婆重病,花錢如流水。
老陸的工資交醫藥費都不夠,
我只能拼命在廠里爭第一,多拿些津貼貼補家用,甚至堵他醫藥費的窟窿。
因此每次吃飯,我都急吼吼的,哪顧什么餐桌禮儀。
畢竟對我而言,多在機器上呆一分鐘,就多了一次得獎掙錢的機會。
而每次一家人路過隔壁的姜玉清窗前,
看她做菜都要精致裝盤,吃起來細聲細氣。
我以為大家都會鄙視這腐朽的小布爾喬亞格調,還搖頭嘆氣。
“玉清這個樣子,早晚被小資**腐蝕,我得提醒她改掉!”
回頭卻看見身后這對父子,早被人家舉手投足而吸引。
聽了我的話,眼神中是我看不懂的無奈。
那時我沒心思細想他倆彎彎繞繞的心思,畢竟養家重擔還在肩上。
直到今天我才讀懂,那份無奈不是惱我不解風情,
而是遺憾為何家里的女主人是我而不是她。
只是這一次,我沒再像以前那樣拍案而起,把他倆罵得狗血淋頭。
畢竟對不愛之人,張嘴罵他都嫌累。
我嚼完最后一口,緩緩咽下,擦了擦嘴。
借了張白紙手寫了離婚協議簽好名,遞給陸青山。
“我吃飽了,你們簽完,所有人都可以滾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