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林佳銘結婚，爸媽掏空半生積蓄，拿出120萬給他付了婚房首付。
三金配齊，重達百克，花了十八萬。
婚宴在老家最好的酒店，連擺三天，親朋好友坐滿了五十桌，風光無限。
輪到我結婚，媽從老家的樟木柜子里，拖出了兩床嶄新的大紅色被子，塞到我懷里，連包裝上的標價簽都沒撕——三百八十塊。
“嫁妝給你備好了，”她拍拍被面，一臉理所當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后就是別人家的人了，要懂事。”
我沒哭，也沒鬧。
我只是默默地看著那兩床刺眼的紅，然后轉身，走進那間從我十八歲上大學起，就被改造成哥哥書房、再也沒有一張屬于我的床的房間。
我從書架頂上，拿下了一個厚厚的、蒙著微塵的文件夾。
里面是我親手整理、裝訂成冊的，我對這個家全部的“貢獻”。
我把它放在飯桌中央，當著全家人的面，一字一句地告訴他們：“爸，媽。我不欠你們了。”
1.
晚飯的飯桌上，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我把我未婚夫周越介紹給他們，父親林建國只是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
母親王秀蘭則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周越，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沒有明碼標價的商品。
“小周啊，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條件怎么樣？”
她問。
周越脾氣好，不卑不亢地回答：“阿姨，我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程序員，家里是普通工薪家庭。”
王秀蘭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語氣也冷了三分：“哦，程序員啊，那挺辛苦的。買房了嗎？打算在哪兒辦婚禮啊？”
一連串的問題，句句不離錢。
我哥林佳銘和他新婚的妻子王莉坐在一旁，王莉正低頭炫耀著她那顆碩大的鉆戒，林佳銘則翹著二郎腿，一邊剔牙一邊說：“媽，你問那么多干嘛。曉意找的，能有我媳婦兒家條件好？人家小周自己都說了，普通家庭。”
那語氣里的優越感，幾乎要溢出來。
我忍著心里的火，對王秀蘭說：“媽，我們打算旅行結婚，就不大辦了。房子是周越付的首付，我們一起還貸款。”
“旅行結婚？”
王秀蘭的嗓門瞬間拔高，“那怎么行！不辦婚禮，我們家的臉往哪兒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嫁女兒多寒酸呢！”
我心底冷笑。
寒酸？
你們給的嫁妝，不就是最大的寒酸嗎？
不等我開口，王秀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轉身進了臥室。
再出來時，手里就多了那兩床被子。
“砰”的一聲，她把被子扔在沙發上，“喏，嫁妝！新婚夫妻，就得蓋這種喜慶的被子，早生貴子！”
那刺目的紅色，和包裝上清晰的“￥380.00”的標價，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周越的臉色也有些變了，但他還是禮貌地站起來：“謝謝阿姨。”
林佳銘哈哈大笑起來：“媽，你也太實在了，三百八，這數字吉利啊！妹妹，你可得收好，這可是**一片心意。”
王莉也掩著嘴笑，眼神里全是輕蔑。
我深吸一口氣，把翻涌的情緒壓下去。
我沒有去看那兩床被子，而是徑直走向那間所謂的“書房”。
房間里的一切都變了。
我的單人床、我的書桌、我的衣柜，全都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一看就價格不菲的紅木書桌和占據了整面墻的書柜。
書柜里，擺滿了我哥那些考研后就再也沒翻過的專業書，還有他收藏的各種游戲手辦。
屬于我的一切，都被抹得干干凈凈。
我踩著凳子，從書柜最頂層，那個他都懶得去碰的角落里，拿下了那個A4文件夾。
回到客廳，我把它重重地放在飯桌上。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這是什么？”
我爸林建國終于開了金口，皺著眉問我。
“是賬本。”
我平靜地回答。
我打開文件夾，把里面厚厚一沓A3紙打印的表格抽了出來，一張一張，鋪在他們面前。
“大學四年，我半工半讀，除了自己的學費生活費，每個月固定轉給哥一千五百塊，供他脫產考研。四年，四十八個月，這里是七萬二千塊。”
我指著第一張表上密密麻麻的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