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半年，第一次帶女友見父母。
我媽開門看了她一眼，臉色大變。
一把把我拽進(jìn)廚房，按在灶臺邊，壓低嗓子：
"這姑娘有問題。"
我還沒來得及問什么問題，我爸從臥室探出半個頭，看清她的臉——
轉(zhuǎn)身就往廁所跑。
然后我妹進(jìn)門了，手機(jī)直接摔碎在地上。
最后我爺爺端著茶杯晃過來，上下打量一番，手指一抬：
"好哇，間諜又來了。"
全家人都得罪過我女朋友，你說這頓飯，我還怎么吃？
第一章
我叫蘇陽，二十六，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互聯(lián)網(wǎng)打工人。
女朋友姜念，交往了正好半年。
這半年，她催過我無數(shù)次，什么時候帶她回家見見父母。
我一直拖著。
不是不想，是我太了解我們家了。
我媽，菜市場砍價能把攤販砍哭的女人。
我爸，一個能在家庭會議上保持全程沉默、只負(fù)責(zé)點頭的中年男人。
我妹蘇瑤，大三，網(wǎng)癮少女，微博日均對線三場。
還有我爺爺蘇國盛，退休工人，每天的日常就是下棋、遛彎、在小區(qū)業(yè)主群里搞**。
這陣容，我光想想就頭皮發(fā)麻。
但姜念不依不饒，說什么"交往半年連家門都不讓進(jìn)，你是不是在外頭養(yǎng)了別的狗"。
我尋思這話說得太難聽了，我又不是金毛。
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周六上午，我打了兩個小時電話做思想工作。
跟我媽說："您就正常點，別搞那些有的沒的。"
我媽嗤了一聲："我還能不正常？我像不正常的人嗎？"
我沒敢回答。
到了家門口，姜念拎著兩箱水果一盒保健品。
我深吸一口氣，按了門鈴。
門開了。
我媽穿著圍裙，臉上掛著排練了一上午的標(biāo)準(zhǔn)笑容。
"來了來了，快進(jìn)——"
笑容卡住了。
就那么定格在臉上，五官的位置沒變，但所有肌肉都僵了。
她盯著姜念，眼珠子一動不動，看了足足五秒。
姜念有點不自在，叫了聲："阿姨好。"
我媽沒接話。
她的手從門把手上松開，慢慢攥成了拳頭。
下一秒，她一把抓住我胳膊，笑容還掛著，牙縫里擠出一句：
"蘇陽，你進(jìn)來一下。"
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被她拽進(jìn)了廚房，門一關(guān)，圍裙都來不及摘，直接把我按在了灶臺邊。
"媽你干什么——"
"你閉嘴。"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嚴(yán)肅勁兒，跟我小時候**不及格回家時一模一樣。
"這姑娘——"她頓了頓，朝外面瞥了一眼，"有問題。"
我第一反應(yīng)是我媽又犯了**病，看誰都覺得配不上她兒子。
"媽，您別這樣，人家姑娘哪兒都好——"
"你聽我說完！"
她一拍灶臺，鍋蓋彈了一下。
然后壓著嗓子，一字一句：
"上個禮拜，大潤發(fā)，雞腿促銷，三塊九一個。"
"……啊？"
"就剩最后一個了。我先拿到的，手都摸到了，她——你那個女朋友——伸手就搶！"
我眨了眨眼。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能讓她搶走？我一把奪回來，她又來拉，兩個人就在冷鮮柜前面拉扯起來了。"
"雞腿都拽變形了。"
我**表情萬分痛心。
"后來超市保安來了，要把我倆都趕走。我指著她鼻子說——"
她頓住了。
"說什么了？"
"……我說年紀(jì)輕輕不學(xué)好，跟老娘搶雞腿，你也配？"
空氣安靜了三秒。
"媽……"
"還沒完。"她吞了口口水，"她推了我一下，我踩到了地上的菜葉子，滑了一跤。"
"我坐在地上，當(dāng)著整個生鮮區(qū)所有人的面，朝她喊了一句——"
"你等著，我兒子不會放過你的。"
廚房里只有抽油煙機(jī)嗡嗡轉(zhuǎn)的聲。
我扶著灶臺，感覺自己的血壓在原地起飛。
"所以……您的意思是……現(xiàn)在外面坐著的那個姑娘……"
"就是那個搶我雞腿的。"
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說，這叫什么事？"
我沒說話。
我從廚房門縫里往外看了一眼。
姜念正坐在沙發(fā)上，四處打量著客廳。
她的目光掃過鞋柜上的全家福照片，停了一下——
然后她的臉色也變了。
不是那種劇烈的變化，是嘴角的弧度慢慢收起來，眉頭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