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翻進秦照的臥室，坐在他床邊沖他笑。
“醒醒，查崗。”
他從被子里坐起來，臉色比窗外的雨還難看。
“許南枝，你要不要臉？”
我把結婚證拍到他枕頭上，順手把他懷里的被子扯過來。
“我和你睡覺合法，閉嘴，快睡。”
他盯著紅本子看了三秒，抄起枕頭砸我。
我接住枕頭，問他：“秦先生，襲擊貼身護衛，要加錢。”
他氣得去摸手機。
“我現在就讓我爸把你趕出去。”
我把手機從他掌心抽走，塞進自己口袋。
“**說了，這個月你丟一根頭發，扣我二十萬。”
秦照咬牙：“那你離我遠點。”
我躺下，卷走半床被子。
“辦不到。貼身護衛，重點在貼身。”
……
我是安保公司的外勤，最近接了個大活。
雇主姓秦，開了家老牌酒樓，家里有錢，但沒有到嚇死人的程度。
他的小兒子秦照剛從外地回來，名聲很差，脾氣更差，三天兩頭惹禍。
秦父找到我時，桌上擺著兩份合同和一只茶盞。
“許小姐，我要你保護秦照。”
“普通保護？”
“貼身。”
“貼身到什么程度？”
秦父把紅本子推過來。
“領證。”
我把茶盞放回桌上。
“我黃花大姑娘。”
秦父問：“所以呢？”
“這是另外的價錢。”
他看都沒看合同，提筆在金額后面加了一個零。
我當場改口：“爸。”
領證那天，秦照全程沒露面。照片是秦父讓人拿舊照片拼的，民政大廳的人看了半天，問我們是不是吵架了。
我說：“他害羞。”
辦完證，我被車送去秦家老宅。
司機一路夸我命好，說秦家住在城南老街最貴的院子里。
我望著窗外一排排青磚墻。
“富是他們的，我就是個打工的。”
司機笑不出來了。
秦家老宅門口掛著兩盞燈，燈下站著一個穿灰色套裝的女人。她看見我身上的舊運動包，眉毛立刻皺了起來。
“許女士，我是秦家的管事，你叫我梁姨就行。”
我點頭。
她把門開了一半，沒讓我立刻進。
“秦先生心軟，才讓你用這種方式進門。你最好知道分寸，不要真把自己當少奶奶。”
我問：“那我該把自己當什么？”
梁姨說：“客人。”
“客人能睡主人房嗎？”
她臉一沉。
我又問：“不能睡主人房，那能吃主人家的飯嗎？我合同里有飯補，秦先生說這邊飯好。”
梁姨被噎了一下，轉身帶路。
她把我領到后院一間小屋。屋里堆著舊屏風、壞椅子，還有一張窄床。床單倒是新的，像怕我把灰蹭到秦家的地。
“你就住這里。”
我掃了一圈。
“床小了。”
梁姨抱著胳膊：“秦照少爺不會來這里。”
“他睡哪兒？”
“前院二樓，最里面那間。你不準上去。”
我笑了。
梁姨反應過來，臉色變得更差。
“許南枝，你少裝傻。”
“謝謝梁姨指路。”
她摔門走了。
我把運動包往床上一扔，換了鞋，從窗戶翻出去。秦家老宅不難走，難的是人多。廚房有兩個幫工，院里有巡夜的保安，二樓走廊還裝了兩盞感應燈。
我繞過燈，攀著葡萄架上了檐廊。
秦照房里亮著燈。
他正在打游戲，嘴里罵人。
“會不會擋？不會擋就別搶我的人頭。”
我從窗戶進去時，他正好贏了一局，拿著杯子準備喝水。
我說：“少爺，水里沒毒，可以放心喝。”
杯子砸在地毯上，水洇開一片。
秦照盯著我，半天沒說出話。
我善意提醒：“你再喊，梁姨會以為我們洞房很熱鬧。”
他抓起外套扔過來。
“滾出去。”
我接住外套，聞了聞。
“煙味，酒味，還有巷口**攤的孜然味。你今晚十點后出過門。”
秦照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管我？”
“我拿錢辦事。”
“我不需要人保護。”
“綁你的人也這么想。”
他指著門：“出去。”
我坐到沙發上。
“秦先生說，你最近被人盯上。你白天隨便鬧，晚上我必須看住你。”
秦照冷笑：“我爸連這種話都敢跟你說？”
“他說你不值錢，但他不想給綁匪一分錢。”
秦照被這句話氣笑了。
“那你去保護我爸。”
“他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