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72小時，我的系統(tǒng)娘終于來了------------------------------------------。（七）班的教室里，只剩下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和空調外機沉悶的嗡鳴。每個人桌上都壘著半人高的復習資料，空氣里彌漫著咖啡、風油精和某種近乎凝固的焦慮混合而成的古怪氣味。，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前最后磨槍的時刻。。——傳說中的“主角專屬位”。午后陽光斜斜打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和過分好看的五官。睫毛很長，垂著眼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氣質干凈得像是從哪個古風游戲里走出來的建模人物，和周圍頂著黑眼圈、滿臉油光的同學格格不入。，這位“謫仙”在做一件很不“謫仙”的事。、樹皮都沒剝干凈的破木棍，左手按在攤開的數(shù)學五三上，雙眼微閉，嘴唇翕動，像是在進行某種神秘儀式。“系統(tǒng)……系統(tǒng)你在嗎？十八年了……別人穿越，要么開局無敵，要么老爺爺傍身，最不濟也有個屬性面板。我呢？除了這張帥得驚天動地的臉，和一具健康得能去拍鈣片廣告的身體，我還有什么？難道系統(tǒng)……在我心里？”，那張足以讓校花都多看兩眼的臉上，流露出一種介于深沉和困惑之間的復雜表情。“這個……那個……哎呀！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知道嗎！”他忽然壓低聲音，對著空氣，更像是對著自己腦海里的某個虛無存在，咬牙切齒，“這***系統(tǒng)，最好真是個人！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比如——高考前幾天！覺醒！對，就這幾天！”
“嗯？你要問我為什么是這幾天？”
顧云墨睜開眼，看了看周圍埋頭苦讀的同學，目光尤其在不遠處那個清麗背影上——校花沈念辭，她正微微蹙眉，對付一道立體幾何——停留了一瞬。
“我也不知道。”他收回目光，聳聳肩，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我看著老實，人也老實，其實……我就是老實。逗你玩呢？”
“系統(tǒng)是什么？”
他沉默了幾秒，眼神放空。
“真不生系統(tǒng)……呸，真不是系統(tǒng)，是‘嘉豪就變強’系統(tǒng)。”他糾正著自己的口誤，思緒有點飄，“就是讓我**，別人震驚，然后我變強……嘖，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不對，是小心臟撲通撲通。”
“關鍵是！”他手指無意識地在木棍上敲了敲，“這系統(tǒng)，最好別是平常網(wǎng)文里那種冷冰冰的機械音……得是系統(tǒng)娘，女的，說的話是真的人話，有語氣，有脾氣，最好還能吐槽我。”
“這我敢信？”
“信！必須信！”他重重點頭，眼神重新聚焦，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亮光，“畢竟我缺系統(tǒng)……缺了十八年了。再不出現(xiàn)，我真要以為自己是穿越者之恥了。”
想到這里，顧云墨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是時候了。
再等下去，高考一過，平平無奇上大學，然后泯然眾人，這套路太不主角了。
他需要一場覺醒，需要一點意外，需要在這最后七十二小時，把前面十八年欠的“奇遇”都補上。
于是，在全班同學被一道函數(shù)大題折磨得****、空氣沉悶得快要滴出水來的時刻——
顧云墨，霍然站起！
“哐當！”
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噪音，打破了教室的死寂。
幾十顆腦袋同時抬起，幾十道目光帶著被打斷思路的煩躁和茫然，齊刷刷射向窗邊。
只見顧云墨手持那根可笑的破木棍，將其高高舉起，直指天花板（那里只有嗡嗡轉的老舊電風扇），另一只手“啪”地拍在攤開的數(shù)學五三上，震得筆袋里的筆都跳了跳。
他清朗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磁性，以及某種孤注一擲的中二，在落針可聞的教室里轟然炸開：
“系統(tǒng)娘！”
“我要——嘉！豪——！！！”
最后兩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尾音在教室里回蕩，震得窗玻璃似乎都嗡嗡作響。
同學們：“……？”
顧云墨渾然不覺，或者說是完全進入了狀態(tài)，他目光灼灼，仿佛真的在凝視某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完美幻影，繼續(xù)他的“宣言”：
“我要變強！！”
“我要讓沈念辭——對我刮目相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持續(xù)了大約兩秒鐘。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誰先憋不住，笑聲像點燃的爆竹，瞬間引爆了整個教室。
“**！顧云墨你沒事吧？數(shù)學卷子做瘋了？”
“嘉豪？啥玩意兒？加急豪華套餐嗎？餓了么看多了吧兄弟！”
“還系統(tǒng)娘……哈哈哈顧云墨你是不是昨晚熬夜看小說把腦子看瓦特了？”
“馬上高考了還玩中二病白日夢？救命，他好認真！”
哄堂大笑。男生拍著桌子，女生捂著嘴，前仰后合。就連***正在打盹的班主任***都被驚醒，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鏡，一臉茫然地看著突然抽風的顧云墨。
顧云墨舉著木棍，僵在原地。
陽光照在他半邊臉上，能看清他細小的絨毛，和微微**的嘴角。
有點尷尬。
但，不多。
他緩緩放下手臂，木棍尖端“嗒”一聲輕點在課桌上。他環(huán)視四周，看著那一張張笑得漲紅、寫滿“這**”字樣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氣聲里，充滿了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寂寥，和一種“夏蟲不可語冰”的淡淡憂傷。
“行吧。”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笑聲。同學們漸漸止住笑，想看看他還能演出什么花來。
顧云墨微微抬起下巴，晨光在他眸中映出一點淺金色的光暈，讓他那張本就出眾的臉，此刻竟真的顯出幾分不似凡俗的疏離清氣。
“你們不懂。”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而認真地說：
“這是‘謫仙氣質’。”
“凡人，看不見。”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只是拂過衣角的微風。他目光下落，聚焦在自己課桌上——那里，除了堆砌的書本，還有一個沈念辭早上給他的、紅潤飽滿的蘋果。大概是看他復習辛苦，“補充維生素”，她總是這樣，對誰都溫和有禮，包括他這個小透明。
蘋果安靜地待在桌角，像一顆沉默的紅心。
顧云墨凝視著它。
心跳，莫名有些快。
不是緊張，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感。
他重新握緊了手中的破木棍。這一次，握得很穩(wěn)。木棍粗糙的樹皮***掌心，帶來真實的觸感。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摒棄了教室里殘留的竊笑和打量。
然后，回憶著記憶中那些模糊的、關于“劍”的畫面，手腕輕輕一旋，木棍以某種極其隨意、甚至稱得上笨拙的姿態(tài)，對著桌上那個蘋果，隔空，輕輕一揮。
沒有風聲，沒有光影。
木棍尖端在距離蘋果尚有十幾厘米的空氣里劃過一個微不足道的弧度。
他甚至連碰都沒碰到它。
時間，仿佛在這一揮之下，凝滯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就在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同學，嘴角重新咧開，準備發(fā)起第二輪嘲笑轟炸的前一秒——
一個聲音。
一個清晰的、柔軟的、帶著些許剛睡醒的慵懶、又夾雜著電子質感奇妙混響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顧云墨的腦海最深處，轟然“炸”開！
叮~！
聲音清脆，如玉石交擊。
檢測到符合‘嘉豪’定義的行為波動……
能量場分析中……
目標物鎖定：普通蘋果一枚。
行為判定：隔空揮擊（無接觸），意圖明顯，動作浮夸，配合宿主當前‘謫仙氣質’發(fā)言，綜合評定——
女聲停頓了零點一秒，似乎還輕笑了一聲。
‘嘉豪’（**）成功！
正在生成效果……
顧云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握棍的手猛地一顫！
緊接著——
噗！
一聲沉悶的、仿佛什么東西從內部被擠爆的輕響。
桌上那個紅潤飽滿的蘋果，就在全班同學（包括剛把目光轉回來的沈念辭）的注視下，毫無征兆地——
炸了。
不是裂開，是炸開。
像被一只無形的拳頭從內部狠狠砸了一拳，蘋果瞬間爆裂成十幾塊不規(guī)則的小碎塊，新鮮的、帶著清甜氣味的汁液混合著細小的果肉渣滓，呈放射狀猛地向八方迸濺！
“啪！”
最大的一坨果肉，混合著豐富的汁水，結結實實，糊在了剛剛轉過頭、俏臉上還帶著些許無奈和困惑的校花沈念辭的……
額頭上。
然后是鼻尖。
嘴角。
最后順著她光潔的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她雪白的校服襯衫前襟，暈開一團醒目的、黏糊糊的淡**污漬。
時間，這一次是真正地、徹底地凝固了。
沈念辭愣住了。
她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幾顆細小的、晶瑩的果汁水珠。
她似乎沒能理解發(fā)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水珠滾落。
全班同學，每一個，都像被同時掐住了脖子。
張大的嘴巴忘了合上，瞪圓的眼睛里，嘲諷還未完全褪去，就被更強烈的驚愕、茫然、以及見了鬼似的難以置信粗暴覆蓋。
笑聲？戛然而止。
竊竊私語？蕩然無存。
只剩下空調外機單調的嗡鳴，和窗外不知疲倦的蟬鳴。
以及，顧云墨手中，那根輕輕點在桌面上、仿佛剛才只是隨手趕了只**的……
破木棍。
顧云墨也愣住了。
他看著沈念辭那張被蘋果殘骸點綴、顯得有些滑稽又有點呆萌的俏臉，看著那團在她胸口暈開的污漬，再緩緩低頭，看看自己手中毫無異樣的木棍，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小灘蘋果“遺骸”上。
腦海中，那個軟糯中帶著戲謔的女聲，用播報今天天氣不錯的輕松口吻，繼續(xù)響起：
豪氣值結算中……
根據(jù)‘嘉豪’場合（全班圍觀）、‘嘉豪’對象（校花+全體同學）、‘嘉豪’效果（物理爆破+汁水糊臉）、后續(xù)震驚反饋（強烈）綜合評定……
恭喜宿主，獲得豪氣值：+100點！
新手禮包已觸發(fā)，隨豪氣值一同發(fā)放，請注意查收哦~親！
顧云墨：“……”
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在死寂的、幾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的教室里，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將手中那根惹禍的木棍，輕輕放在了桌上。
動作輕柔，仿佛放下什么稀世珍寶。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周圍那些石化了的同學，目光尤其在那位還在懵懂狀態(tài)、頂著蘋果殘骸的沈念辭臉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氣，比之前那聲，更加悠長，更加復雜，充滿了某種“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的無奈，以及“高處不勝寒”的淡淡寂寥。
他薄唇輕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都說了……”
“這是謫仙氣質。”
“凡人，看不見。”
一陣穿堂風，恰在此時，從洞開的窗戶吹了進來。
拂動他額前細碎的黑發(fā)，拂動他干凈潔白的校服衣角。
陽光正好，勾勒著他挺拔的身形和無可挑剔的側臉。
桌上，蘋果汁液，正沿著桌沿，一滴，一滴，緩緩淌下。
砸在地面。
嗒。
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