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停留在電子廠車間那盞慘白的日光燈下。，每天十六個小時的流水線，他的心臟終于不堪重負。，他聽見了組長的叫罵聲：“裝什么死！還有兩千件沒做完！”。。，如同燃燒殆盡的蠟燭，無聲無息地熄滅在珠三角某座工業區里。，他看見的是另一盞燈。。“我去……”，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胸口。心臟還在跳動，跳得很快，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噩夢。……好像不太對勁。，看著自己的手。這是一雙年輕的手，骨節分明，皮膚還算白凈，但指腹上有薄薄的繭子。。，指甲縫里應該嵌著永遠洗不干凈的金屬碎屑。“這是哪兒？”秦淮環顧四周。
他正坐在一張鐵架床上，床鋪硬得硌人，被褥薄得像紙。
周圍是四堵灰白的墻壁，房間里還有三張同樣的床，都空著。
墻角堆著幾個編織袋，窗戶外透進來灰蒙蒙的光。
這場景太熟悉了。
員工宿舍。
還沒等秦淮理清思緒，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秦淮！****還在睡？！”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沖進來，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秦淮臉上。
“流水線停了三分鐘了！你知道三分鐘損失多少產量嗎？你這個月的績效不想要了是吧？！”
秦淮愣愣地看著這個人。
他不認識這張臉，但這股子兇神惡煞的勁兒，太熟悉了。
上輩子在電子廠，那個姓劉的組長就是這么罵他的。
罵了三年，從十五歲罵到十八歲。
“我……”秦淮想說點什么，但腦子里突然涌進來一大堆不屬于他的記憶。
秦淮，男，十八歲，江河市本地人，家住城北棚戶區，父母健在，有個上初中的妹妹。
三個月前進入這家名為“宏達電子”的工廠，崗位是流水線操作工，月薪三千二，包吃住。
這些記憶像文件一樣被整齊地塞進他的腦子里，清晰得可怕。
秦淮能記起“自己”住在哪條街、門牌號多少、妹妹的班主任姓什么、父親在哪個工地干活。
但他明明……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滾去車間！”
中年男人又吼了一聲，轉身就走，臨走前還踹了一腳門框。
秦淮幾乎是本能地從床上跳起來，抓起掛在床頭的工裝就往身上套。
動作熟練得讓他自己都心驚——這是上輩子練出來的肌肉記憶。
在跑向車間的路上，秦淮終于有機會觀察這個陌生的世界。
工廠很大，比他上輩子待的那個小電子廠大了不止十倍。
廠區的道路兩旁種著修剪整齊的灌木，草坪上甚至還立著幾座雕塑。
遠處的主廠房像一頭匍匐的巨獸，不斷吞吐著穿藍色工裝的工人。
看起來……挺正規的？
秦淮心里稍微放松了一點。
至少這里的綠化做得不錯，比上輩子那個連棵樹都見不著的工業區強多了。
車間的大門敞開著，秦淮一頭沖了進去。
然后他愣住了。
流水線還是那條流水線，傳送帶上流動著電路板的半成品，工人們坐在工位上，重復著機械的動作。
這和他上輩子見過的沒什么兩樣。
但不一樣的是——
每個工人的頭頂，都懸浮著東西。
有人頭頂是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面板，上面跳動著數字和文字。
有人頭頂是五顏六色的光團，像霓虹燈一樣閃爍。
還有人頭頂干脆飄著一個小小的人影，正在做著各種手勢。
秦淮使勁揉了揉眼睛。
畫面沒有消失。
“秦淮！你的工位！”
組長在不遠處沖他吼。
秦淮踉蹌著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面前是一排等待組裝的電路板，旁邊放著一把電烙鐵。
這些他都認識。
但他旁邊那個工友頭頂上飄著的、那個巴掌大的、正在揮動錘子的小金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看什么看？”
那工友察覺到秦淮的目光，警惕地瞪了他一眼。
“沒見過C級工匠系統啊？***。”
系統？
秦淮張了張嘴，沒說話。
這個詞他當然不陌生。
上輩子他雖然初中都沒讀完就去打工了，但休息時間也偷偷用那臺屏幕碎了一半的****看過幾本網絡小說。
系統流嘛，主角獲得金手指，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但那不是小說里的東西嗎？
“都給我閉嘴！”
組長又吼了。
“開工開工！今天的產量指標是每人兩千件，誰完不成自覺加班！還有，秦淮你今天遲到了，扣五十塊！”
秦淮條件反射般地低下頭，拿起電烙鐵。
電路板、焊錫、電阻、電容。
這些元器件在他眼前排成長隊。
他的手自己動了起來，取件、定位、焊接、檢測、放回傳送帶。
動作行云流水，比他上輩子最熟練的時候還快。
這具身體的本能還在。
秦淮一邊機械地工作，一邊偷偷觀察著周圍。
這個車間里有上百號人，幾乎每個人頭頂都有東西。
有人是光團，有人是面板，有人是虛影。
只有極少數人頭頂什么都沒有——比如那個正在巡線的組長。
系統是什么？
秦淮拼命在腦海里搜索著這具身體的記憶。
很快，答案浮出水面。
系統，全稱“天道賦予個人能力強化輔助系統”，據說是三百年前天道異變后，人類自然覺醒的能力。
每個人都有，只是覺醒的時間、類型、等級不同。
系統分為戰斗型、生產型、生活型三大類，又按照能力強度分為S、A、*、C、D、E六個等級。
擁有系統的人被稱為“系者”，系者在各個領域都擁有遠超普通人的能力。
一個C級生產型系統，能讓工人的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
一個*級戰斗型系統，能讓一個普通人擁有媲美精銳士兵的戰斗力。
至于**和傳說中的S級，那是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力量。
這記憶太清晰了，清晰得像刻在骨子里。
秦淮的手微微發抖。
系統？人人都有系統？那豈不是說……
他幾乎是狂喜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頭頂。
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