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上，丈夫讓保安把我媽拖了出去。
橘子滾了一地，踩得稀爛。
婆婆端著一杯茶走過來，笑著遞給我：“晚晚啊，以后別跟**來往了，過年給個紅包打發了就行。”
我把茶潑了，他們把我鎖進側廳。
凌晨，我撕了窗簾爬窗逃走。
我媽住在一間八十塊一晚的小旅館里，正用酒精爐給我煮面。
“媽，陳家這么對你，你為什么不早說？”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遞給我。
我翻開。
里面夾著一張紙。
陳家起家的原始股權憑證，持股比例40%，落款是我**簽名。
她藏了三十年。
我后背一涼。
我媽這是要收網了。
1.
婚宴的菜還沒上齊。
我丈夫陳世杰突然站起來，沖主桌方向打了個手勢。
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立刻沖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我**胳膊。
“老**，請出去。”
我媽手里還捧著一袋橘子，自家院子里種的，用紅塑料袋裝著。
她來的時候我說別帶了，城里人不稀罕這個。
她非帶，說自家種的好吃，給親家嘗嘗。
橘子從袋子里滾出來，骨碌碌滿地跑。
“世杰，你干什么？”我放下筷子站起來。
陳世杰沒看我，對著保安抬了抬下巴：“愣著干什么？拖出去。”
“陳世杰！”
我媽被拖著往后門走，腳上的布鞋在地毯上蹭出兩道印子。
她沒掙扎，只是回頭看我的那一眼，嘴唇在抖。
我沖過去，被陳世杰一把拽住胳膊。
“你瘋了？那是我媽！”
“**？”他低頭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笑，“**穿那身來參加我陳家婚宴？你看看她那件棉襖，**九塊九包郵的吧？今天到場的賓客最低身家過億，你讓我陳家的臉往哪擱？”
全場安靜了。
八十多個親戚、合作伙伴、政商名流，全都盯著我。
大嫂周敏端著紅酒杯走過來，笑著補了一句：“哎呀，農村人嘛，能理解。不過弟妹，你也不提前給老**置辦身像樣的衣服？”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表，故意在我眼前多停了半秒。
百達翡麗。
“知道這表多少錢嗎？四十萬。”她壓低聲音湊過來，“**那件棉襖，能買四萬件。”
我掙脫陳世杰的手，跑到后門。
我媽已經被拖出去了。
地上散落著橘子，有幾個被踩爛了，汁水濺在地毯上。
陳世杰的母親王桂蘭走過來，高跟鞋一腳踩在最大的那個橘子上，碾了碾。
“臟死了。”她皺眉，叫來服務員，“把這地毯換了，看著惡心。”
“媽……”我開口。
“你別叫我媽。”王桂蘭端著酒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晚晚啊，我本來對你挺滿意的，長得漂亮，學歷也好。但**今天這一出，真是把陳家的臉丟盡了。”
“她只是想來參加女兒的婚禮……”
“參加婚禮？”王桂蘭冷笑，“她帶一袋破橘子來，是來送禮還是來討飯？我陳家缺她那幾個爛橘子？”
旁邊幾個貴婦掩嘴笑起來。
陳世杰走過來，拉了拉我的手臂：“行了，別站這兒丟人了。去側廳待著，等宴席結束再說。”
“我要去找我媽。”
“你找她干什么？”他不耐煩了，“她坐公交車來的，這會兒應該到公交站了。你去了也追不上。”
“陳世杰，你！”
“林晚。”他突然湊近，聲音低下來，只有我能聽見，“你嫁進陳家，是你家祖墳冒青煙。**那種人，活著就是給我們丟人。你要是識相，以后少跟她來往，過年過節轉個紅包就行了。你要是非跟她黏在一起，那我告訴你……”
他掐住我的下巴，手指用力。
“陳家的門，你也別進了。”
2.
我抬手打掉他的手。
“陳世杰，你會后悔的。”
“我后悔？”他笑了，笑得很大聲，引得附近的人都看了過來，“我陳世杰做事從來不后悔。倒是你，別明天哭著回娘家……哦對了，**那個‘娘家’，還不如我家狗窩。”
他轉身走了。
兩個傭人走過來，一左一右站在我身邊。
“少奶奶，請去側廳休息。”
不是商量的語氣。
我被帶到二樓側廳，門從外面反鎖了。
房間里有一張沙發、一個茶幾、一扇窗戶。
窗戶開著，窗簾被風吹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