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當天交完最后一份檢驗報告，我拖著發軟的腿擠上末班地鐵。
剛靠到座椅上，眼前忽然浮起幾行字。
"來了來了，末班車規則局開了。"
"檢驗科姐姐也太慘了，上了一天夜班還被拉進來。"
"提醒一下，這趟車，最后只能活一個。"
我一下睜開眼。
車廂里只有五個人。
抱著電腦包的中年男人，穿白裙的年輕女孩，戴老花鏡翻資料的老**，一個抱著頭盔的跑腿小哥。
還有一個黑發女孩，坐在連接處，臉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抽一抽。
我剛想開口問她怎么了。
她抬起臉。
臉白得嚇人，嘴邊卻掛著笑。
她看著我，一字沒說。
列車一晃，鉆進隧道。
我摸出手機，想給合租室友發消息。
屏幕上沒有信號。
不是一格兩格，是完全沒有。
"別試了，規則局里沒網。"
"這趟車每到一站，必死一個。"
"上個局的幸存者也在車上，千萬別靠近她。"
"誰？"
"那個哭的，許知知。"
"她上次在夜班公交活到最后，能活下來，說明其他人都沒了。"
我捏著手機的手頓住。
許知知還在哭。
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看著委屈極了。
可她嘴邊那點笑還沒收干凈。
車燈閃了兩下。
"叮咚，前方到站，云橋路站。"
抱電腦包的男人揉了揉臉。
"到了。"
他站起來往車門走。
我下意識喊他。
"別下去。"
他回頭罵我。
"有病吧？我到家了。"
彈幕跳得飛快。
"別攔，第一個永遠是沒防備的。"
"攔了也沒用，規則已經選中他。"
車門打開。
男人剛邁出去，身體被黑暗吞沒。
沒有叫聲。
門關上。
車廂里安靜下來。
我數了一遍。
我，許知知，白裙女孩，老**，跑腿小哥。
五個。
不對。
剛才男人死前，車廂里也是五個。
現在還是五個。
多出來的是誰？
"車上多了一個。"
"沒人看見她怎么上來的。"
"紅裙女人，坐在剛才那個男人的位置。"
我轉頭。
剛才空出來的座位上，坐著一個紅裙女人。
她低著頭，頭發遮住整張臉。
手指在扶桿上輕輕敲。
嗒。
嗒。
嗒。
白裙女孩抖著問：
"你什么時候上來的？"
紅裙女人沒答。
敲擊停了。
她抬起頭。
臉上沒有眼睛，沒有鼻子。
只有嘴的位置，裂開一道口子。
口子越張越大，里面一排排細牙露出來。
白裙女孩尖叫著捂住嘴。
"別看她！"
跑腿小哥喊得破了音。
"彈幕說了，不看她，她就不能動！"
我立刻看向車窗里的倒影。
紅裙女人站了起來。
她的嘴一開一合。
像在找誰。
老**還低著頭翻資料。
我正要提醒，彈幕先跳出來。
"別喊，她會知道你在注意她。"
"老**不是普通人，看她手里的資料。"
我用余光去看。
封面上露出兩個字。
"尸檢。"
"退休法醫。"
"她包里有解剖刀。"
紅裙女人已經停在老**面前。
她彎下腰，那張嘴幾乎貼到老**頭頂。
老**抬眼。
只看了一下。
她手里資料一翻，一把薄刀滑出來。
刀尖扎進那張裂口。
往下一拉。
紅裙女人發出怪叫，往后退。
黑色液體濺在老**袖口。
老**抽出紙，擦了擦刀。
"別吵我看資料。"
跑腿小哥呆住。
白裙女孩腿一軟坐回去。
許知知卻笑了。
她笑得很輕。
仿佛早就知道老**會動手。
"牛啊，老**。"
"這局有狠人。"
"別高興太早，第二站來了。"
車燈又閃。
"叮咚，前方到站，長寧巷站。"
車門打開。
一個穿病號服的小男孩跑上來。
他看著七八歲，臉圓圓的，手里卻拿著一把染紅的裁紙刀。
他站在車廂中間，朝我們彎腰。
"叔叔阿姨姐姐們好。"
他笑著抬頭。
"陪我玩游戲吧。"
彈幕炸了。
"小病童！"
"必須陪他玩，輸了就死。"
"他最會耍賴。"
小男孩看向白裙女孩。
"姐姐，你選一個游戲。"
白裙女孩哭著說：
"石頭剪刀布。"
"好呀。"
小男孩把裁紙刀舉起來。
"一局定輸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