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聯系的小姑子突然發消息。
“嫂子，我女兒剛高考完，想在你家莊園辦個派對，一天給你五百，夠意思了吧。 ”
那是占地四百平的清末古建筑，光維護費一年就六位數。
她五百就想租一天？
我禮貌回絕，房子還在修繕期間，實在沒法用。
她罵我白眼狼、冷血。
可轉頭就在家族群里P圖發了請柬，直接在家族群發喜訊。
“嫂子大氣！為了慶祝我女兒結束高考，讓我們全家族都去莊園玩！ ”
“房間隨便住，要來的在下面扣1，我統一安排！”
群里消息瞬間刷到99＋。
我直接退群。
沒想到派對那天，她帶了五十多個人，推開門就進去了。
她女兒帶著同學們到處顯擺嘚瑟，把莊園當成自己家。
哄鬧之中，還打碎了省博物館館長存放在這的那只明代官窯青花瓷。
頓時，所有人都慌了。
1.
電話打來時，我正對著一份修繕清單頭疼，看見屏幕上跳出來三個字——周美竹。
小姑子。
上次聯系還是三年前的除夕，她群發了一條拜年消息，我回了，她沒再理我。
“嫂子！”電話那頭的聲音甜得發膩，“我有個好消息跟你說！”
我端著茶杯沒吭聲，等她往下說。
“念念剛高考完，你知道的吧？考得特別好！一本穩了！”她語氣里全是得意，“我就想著給孩子慶祝慶祝，辦個派對，你那莊園借我用用唄。”
“一天，就一天。我給你五百塊，夠意思了吧？”
五百塊。
我那個莊園，占地四百平的清末古建筑，光每年的維護費就是六位數。
平時偶爾對外開放做文化交流，單日場租費五位數起步。
她五百塊想包一天？
我沒接這個話茬，語氣客氣但疏離：“房子最近在修繕，到處是腳手架，油漆味兒也重，實在沒法用。”
“修繕？”周美竹的聲音立刻拔高了，“修什么修？上個月不是還好好的嗎？”
“上個月是上個月的事，這個月開工了。”
“那你讓他們停工一天不就完了？”她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又不是什么大事，一天而已，耽誤不了你多少工期。”
我把茶杯放下，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合同簽了，停工一天要賠違約金。”
“你——”她頓了一下，聲音變了調，“嫂子，你不會是不想借吧？”
“念念可是你親外甥女，一輩子就這一次高考！你連個派對都不肯給孩子辦？我哥當初怎么娶了你這么個……”
“白眼狼”三個字沒說出口，但意思到了。
我沒生氣，甚至有點想笑。
周美竹這個人我太了解了。當年我第一次去周家見長輩，她當著一屋子人的面，上下打量我，說：“聽說你家里就一套老宅子，還沒落戶？配我哥是不是有點……”
那后半句她沒說出口，但在座的都聽懂了。
后來我嫁進周家，她隔三差五來“串門”，每次走的時候包里都多出點什么——我媽留下的羊絨圍巾、我從國外帶回來的護膚品、廚房里還沒拆封的高級調料。
張偉誠每次都攔我：“算了算了，一家人，別計較。”
計較？
我計較的從來不是東西。
算了。
我懶得跟她掰扯，直接說了句“先這樣吧，我還有會”，就把電話掛了。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我錯了。
2.
半小時后，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家族群“周氏一家親”里，周美竹@了所有人，發了一張大紅底色的請柬圖片。
我點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請柬上赫然寫著——派對地點：清韻莊園。也就是我那套宅子的名字。
圖片下面配了一行字：“嫂子大氣！為了慶祝念念高考結束，讓我們全家族都去莊園玩三天兩夜！房間隨便住，想來的扣1，我統一安排房間！”
底下已經炸了。
二嬸第一個回復：“喲，美竹有面子啊！”
三叔：“那莊園我聽說是清末的老宅子，值不少錢吧？”
表嫂：“我要帶獨立衛生間的那間，我認床，怕吵。”
表哥：“能不能**？我看那院子挺大的，可以架個爐子。”
一個接一個的“1”，排成了長隊。
我盯著屏幕，嘴角慢慢抿緊了。
周美竹這是——拿我的房子做自己的人情？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