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科技園區的玻璃幕墻上，像誰在天上把整桶水往下潑。
林薇站在C棟通勤車上車點的雨棚下，抬手看了眼時間：19點47分。手機屏幕被雨水糊了一層，她用袖口蹭了兩下，點開項目群。
"林姐，客戶方已經到了，驗收材料在會議室*，等您和周經理到場。"這是她帶的六人驗收小組的組長老鄭發的。
林薇回了句"馬上到"，抬頭望向馬路對面。
三輛園區通勤班車正緩緩駛入停車區。掛著"蘇晴項目組"**的那輛白色中巴，穩穩停在了她團隊的上車點位——車牌號她認得，浙A·D8927，是她上周剛簽過續約的包車合同里那輛主力車。
"林姐，這車牌不對吧？"組長老鄭打著傘跑過來，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淌，"咱們的車不是這輛嗎？"
林薇沒回答。她從包里翻出那張塑封過的乘車名單，蹲進雨棚邊緣，借著路燈的光看了一遍。
名單是****，打印體，最頂上印著"C棟加班通勤車——10月26日"。
乘車人員那一欄，名字全改了。
原本她團隊六個人，加上臨時借調的兩個技術支持，三個行政文員，總共十一個名字，現在只剩下"林薇"一個。其他十個名字全部手寫涂改，用藍色圓珠筆劃掉，旁邊潦草地補上了新名字：蘇晴、方曉東、陳璐……全是蘇晴項目組的。
這不是改了一兩個，是整頁重排。
林薇把名單疊好塞進防水文件袋，抬頭往停車區走。
雨越下越大，打在雨棚頂上的聲音像密集的鼓點。她的外套肩膀已經被雨濺濕了，風一吹，涼意直往骨頭里鉆。
"**，請問是林薇女士嗎？"一個穿著白色工裝的車隊調度員舉著傘小跑過來，"這邊有個情況需要跟您確認——這輛車的包車單我們剛收到了變更通知，原單上的項目方是您這邊簽的，但新變更申請人是周恒周經理。他說原單取消，新的用車單從今晚開始掛蘇晴項目組。"
"取消？"林薇聲音很平，"我作為運營負責人，沒有簽過任何取消單。"
"這個我不太清楚……"調度員有些為難，"但系統里顯示周經理那邊已經審批通過了，而且包車費用也從您這個項目賬戶切換到了